李焱是被一阵诡异又熟悉的噪音吵醒的。

“哐！......滋啦——砰！”

像是有什么沉重又湿滑的东西撞在了浴室门板上，紧接着是陶瓷碎裂的脆响，混杂着几句被水声模糊的、音调拔高却依然能听出暴躁本色的咒骂。

“妈的......这破玩意儿......站不稳......”

李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漏跳一拍。这动静......不是他妈，王秀兰女士晨练是韵律操配凤凰传奇，没这么暴力。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进贼——谁家贼偷东西还带自言自语骂骂咧咧，声音还这么像他爸？

可他爸，李建国，昨天出差去了临市，说最快今天下午才回。

头痛欲裂。

昨晚他熬到后半夜，跟公会里几个宅友刷一个刚开的活动副本。

BOSS是条设计得极其炫酷的翡翠龙女，鳞片光华流转，尾巴尖一点荧绿，技能特效漫天飞。

他们团灭了一晚上也没刷过去，最后对着官网高清立绘流了半天口水，互相分享了一堆“龙娘”、“狐娘”、“猫娘”、“鼠娘”、“蜥蜴娘”的同人图，才在“我好了”、“我死了”的嚎叫中意犹未尽地散去。

此刻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各种非人美女的斑斓影像，和现实世界的晨光搅成一团。

“砰！”

又是一声闷响，客厅方向传来，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李焱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飞了。他胡乱套上睡衣裤子，赤着脚，心脏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撞，轻轻拧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于雨后青石板混合着某种冷血动物特有的微腥气息。原本摆在电视柜旁边的那个半人高、他爸心爱的铁树盆栽，此刻歪倒在地，花盆裂了条缝，泥土撒了一地。

水痕从浴室门口蜿蜒出来，在米白色瓷砖上画出凌乱的轨迹。

而混乱的中心——

李焱的呼吸瞬间停了，血液似乎也忘了流动。

浴室门口，逆着从阳台泼洒进来的、过于明亮的晨光，立着一个......身影。

高，非常的高。

李焱目测至少比原来那个一米八五、壮得像堵墙的老爸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但构成这高度的骨架，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女性的纤细与流畅。

只是这“纤细”之上，覆盖着的并非人类的肌肤。

那是鳞片。

从线条优美的脖颈开始，一路向下，蔓延过平直的肩膀、手臂、腰肢、长腿，直到赤着的、脚趾形状有些过于尖利的足部，完全被细密整齐的翠绿色鳞片覆盖。

那绿色极其鲜亮，却又透着冷硬，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被精心打磨后镶嵌，每一片都折射着冰冷的光泽，随着那身影不稳的呼吸微微翕动，泛起细碎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粼光。

一条比李焱大腿还粗、覆盖着同样翠绿鳞片的尾巴，正烦躁地在地板上拍打、滑动，就是它扫倒了铁树，留下那些湿漉漉的拖痕。

尾巴尖不安地蜷曲又伸直，末端带着一点近乎透明的嫩黄。

身影似乎正竭力试图稳住自己，一只手（覆盖着鳞片，指节修长，指甲是锐利的黑金色）死死抠住浴室的门框，木质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另一只手则试图按住......按住胸前那明显多出来的、属于女性的丰盈弧度，但鳞片光滑，显得有些徒劳。

李焱的目光呆滞地、一寸寸地向上挪，掠过那截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的、覆盖着鳞片的腰背，掠过散落在肩头、湿漉漉地滴着水、颜色是诡异墨绿色的长发，最后，定格在那张转过来的脸上。

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

脸的轮廓......依稀还有李建国那刀劈斧凿般刚硬线条的影子，但所有棱角都被柔和了，放大了。

颧骨、下颌的线条变得流畅甚至......精致。皮肤（或者说，面部相对细软的鳞片）是更浅一些的玉白色，衬得那颜色更加刺目——

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李建国严厉微眯、目光如电的人类眼睛。

形状变大了，眼尾天然上扬，带着一丝非人的妖异弧度。

眼白依旧清澈，但虹膜......是熔金般的、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在那片金色中央，一条漆黑的竖瞳，正因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紧缩成一道凌厉的细线，冰冷、无机质，仿佛爬行动物的凝视，却又无比精准地锁定了李焱，里面翻涌着惊愕、暴怒，以及一种李焱从未在父亲眼中见过的、近乎狼狈的羞恼。

竖瞳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熟悉的、低沉沙哑、此刻却因拔高而显得有些尖利的嗓音，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窘迫，炸响在弥漫着水汽和异样气息的客厅里：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

李焱被吼得浑身一颤，灵魂差点出窍。

“没见过......！”那声音卡壳了，显然“蜥蜴娘”这个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为更狂暴的宣泄，“还不给老子找件能穿的衣服！你想让你爸我就这么晾着？！！”

尾巴又一次“砰”地重重砸在地板上，瓷砖发出哀鸣。

这一声吼，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猛地捅破了李焱冻结的思维和血液。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轰然冲上头顶，又狠狠砸回四肢百骸。他的脸、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衣服。对，衣服。

他的视线，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像被涂了最强力的胶水，黏在了那个身影上。

那覆盖着冷翡翠般鳞片的脖颈线条，那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轮廓被微妙而彻底改变了的胸膛，那纤细紧窄、连接着一条充满力量感长尾的腰肢......以及那条尾巴本身，翠绿，修长，鳞片在水光下闪烁，尾巴尖那点嫩黄正无意识地、焦躁地轻轻点着地。

昨晚（或者说凌晨）还清晰印在脑海里的、游戏立绘上那些妖娆的龙女，论坛里收藏的、画师笔下各具风情的魔物娘，那些摇曳的尾巴，闪烁的鳞片，非人却充满魅惑的特征......此刻，以一种蛮横到近乎荒诞的方式，撞碎次元壁，活生生地、热气腾腾（虽然鳞片看起来是冷的）地杵在了他面前。

还是以他父亲的身份。

心脏在胸腔里发了疯似的狂跳，撞得他肋骨生疼，耳膜嗡嗡作响。一种极其混乱、极其汹涌、极其大逆不道的情绪海啸，瞬间将他吞没。

惊恐？有。这超出了任何科学和日常认知的范畴。

荒谬？满分。李建国，他爸，那个能徒手掰弯小指粗钢筋、训他时嗓门能震落屋顶灰、衣柜里清一色黑灰蓝工装和迷彩背心的钢铁硬汉......变成了一个......

（漂亮的、危险的、非人的、每一寸线条都精准踩在他隐藏最深、最不可告人XP点上的......）

蜥蜴娘。

他藏在床底加密硬盘里的东西，他深夜躲在被窝里浏览的论坛分区，他和宅友聊天时心照不宣的兴奋嚎叫......所有那些只属于黑夜和虚拟世界的隐秘躁动，此刻仿佛被这离奇现实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又浇上一桶滚油，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

“还愣着！”又是一声暴喝，夹杂着尾巴拍地的伴奏。

李焱猛地回神，触电般移开视线，却又在下一秒忍不住飞快地瞟过去一眼——正好看到那条翠绿的尾巴因为主人极度的烦躁，猛地向上翘起，尾巴尖那点嫩黄在空中划过一道灵巧又暴躁的弧线。

“我......我这就去！”李焱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变了调。他同手同脚地冲向自己房间，差点被过道里歪倒的伞架绊个狗吃屎。

冲进房间，他背靠房门，大口喘气，脸上热得能烙饼。眼睛慌乱地扫过自己那一屋子二次元海报、手办——其中不乏一些尺度边缘的魔物娘角色。罪恶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刺激的兴奋感交织着，让他手都在抖。

衣服......衣服......老爸......不，她现在......穿什么？

他猛地拉开衣柜，手指掠过自己那些印着动漫头像的T恤、宽松的运动裤。

最后，他抽出了一件自己买大了码、几乎没穿过的纯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弹性最好的深灰色运动短裤。

这大概是他衣柜里最“朴素”、尺码也最大的了。

拿着衣服，李焱做贼似的蹭回客厅门口，眼睛不敢直视，只把衣服团成一团，手臂伸得直直的递过去。

“爸......衣、衣服......”

那覆盖着鳞片的手一把将衣服抓了过去，动作有些笨拙，指甲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嗤啦”声。

“转过去！”沙哑的声音命令道，带着不容置疑。

李焱立刻转身，面朝墙壁，站得笔直，像小时候犯错被罚站。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鳞片的奇怪声响，偶尔夹杂着一声低低的、不耐烦的咂嘴，还有尾巴不小心扫到家具的闷响。

他的耳朵竖得尖尖的，脸上热度未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跑马灯：那件宽大的黑T恤，套在那覆盖着翠鳞的修长身躯上会是什么样子？运动短裤......尾巴，那条尾巴怎么办？从裤腰后面伸出来吗？鳞片摩擦布料是什么感觉？凉的还是......

“好了。”

声音响起，近在咫尺。

李焱慢慢转过身。

客厅里，晨光更盛。那个高大的、非人的身影已经套上了他的黑T恤。

衣服果然还是紧了，尤其胸前被撑出明显的、窘迫的弧度，下摆刚过胯部，露出一截覆盖着细鳞的腰腹和连接着的尾巴根。

运动短裤勉强挂在胯骨上，裤腿只到大腿中段，那条翠绿修长的尾巴从后面伸出来，不安分地在地面上轻轻拍打。

墨绿色的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黑色的棉质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而那张融合了熟悉轮廓与非人妖异的面孔上，那双熔金色的竖瞳，正一瞬不瞬地、带着残余的暴怒和深深的审视，盯着李焱。

李焱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向那条尾巴。

它似乎比刚才平静了些，但尾巴尖那点嫩黄，仍在无意识地、小幅度地摆动着，像钟摆，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打在他某根绷紧的神经上。

脸，又红了。

“再看，”沙哑的声音响起，冰冷，带着警告，“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李焱一个激灵，猛地抬眼，对上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心脏在疯狂悸动，一半是怕，另一半，却是某种更加隐秘、更加滚烫、更加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撞得他头晕目眩。

他完了。

他知道。

从他认出那是他爸，却又无法控制地将眼前形象与内心最深处的XP重叠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荒谬绝伦、危险又带着致命诱惑的泥潭。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父亲，一个变成了蜥蜴娘的、暴躁的、显然也没搞清楚状况的父亲。

尾巴尖，又轻轻摆动了一下。

李焱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他强迫自己保持眼神接触，那双金色竖瞳里的怒火仿佛能将他烧穿。

可奇怪的是，在那冰冷的注视下，他的心跳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夹杂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怜惜的悸动。

父亲——不，现在是这个蜥蜴娘形态的父亲——看起来那么狼狈，却又那么......脆弱。那些翠绿的鳞片在晨光下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慌乱。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李焱的声音微微发抖，他往前迈了半步，又赶紧停住，生怕惊动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你先坐下，好吗？这里......客厅乱成这样，我帮你收拾。你刚......变了，肯定很难受。”

那双竖瞳眯了眯，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叩击，像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李建国——或者说，现在的她——哼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情愿的沙哑：“难受？老子......我才不难受。只是这身体......该死的，太别扭了。”

她转过身，高挑的身躯微微摇晃，尾巴拖曳着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走向沙发。

坐下时，沙发垫子被她的重量和尾巴的体积压得凹陷下去，她不自然地调整姿势，那条尾巴本能地卷起，缠绕在沙发腿上，仿佛在寻求某种支撑。

李焱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动。昨晚的游戏......那条翡翠龙女BOSS的立绘，现在回想起来，和眼前的一切太像了。

这难道是巧合？

还是......他偷偷下载的那个破解版MOD？

公会里有人说过，那个活动有隐藏的“诅咒效果”，但谁也没当真。

万一......真的是因为他熬夜刷副本，某种奇异的能量反馈到现实？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泥土和碎瓷片，故意避开父亲的视线。“爸，你记得昨晚的事吗？我是说......出差前，你给我打了电话，说下午回。可现在......你怎么会这样？”

李建国——她——靠在沙发背上，黑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上细密的鳞片，那些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凉凉的绿光。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在玉白色的面部鳞片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昨晚？老子......我在酒店睡得死沉。醒来时，就在浴室里，全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然后......这些东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我试着洗澡，想清醒清醒，结果滑了一跤，砸了浴室的架子。以为是做梦，可疼得要命，不是梦。”

李焱的心揪紧了。

他把碎瓷片堆到一边，抬头看她：“爸，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变故。或许......和我的游戏有关。昨晚我玩了一个新副本，BOSS是个龙女，技能是‘翡翠蜕变’什么的。会不会是......辐射？或者我电脑坏了，电磁波什么的？”

她抬起头，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紧沙发腿。“游戏？你的那些破玩意儿？老子平时不信这些，可现在......”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眼睛，这尾巴......感觉不对劲。冷，身上总觉得冷。以前我热血上涌，现在......像条爬虫。”

李焱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坐到沙发另一端，保持着安全距离。“爸，你冷？这里空调没开，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他起身去卧室翻出一条厚毛毯，递过去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

那鳞片触感出奇地光滑，却带着一丝凉意，像摸到温润的玉石。他心跳加速，赶紧收回手。

她接过毯子，裹在肩上，尾巴从沙发下伸出，轻轻扫过他的小腿。那触感意外地柔软，尾巴尖的嫩黄部分像羽毛般轻柔。李焱僵住，脸又热起来。“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现在这样，我有点......担心。”

李建国裹紧毯子，竖瞳转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担心？小兔崽子，你爸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担心过？可这身体......太怪了。力气还在，但平衡感没了，尾巴老是自己动。”

她试着甩了甩尾巴，结果沙发边的小茶几被扫倒，杯子滚落。

李焱赶紧捡起，她尴尬地咂嘴：“见鬼......我以前可没这么笨手笨脚。”

李焱看着她，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一向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壮着胆子挪近些：“爸，让我帮你吧。或许......我可以试试按摩？游戏里那些魔物娘，尾巴是敏感部位，按对了能放松。”

她转头，竖瞳里闪过警惕：“按摩？小子，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但语气没刚才那么凶，尾巴尖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

李焱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些隐秘的幻想又冒出来，但他强压下去，诚恳地说：“爸，我是认真的。你现在是......蜥蜴娘形态，对吧？网上说，这种生物喜欢温暖的环境。你的鳞片这么凉，肯定不舒服。我用手帮你暖暖，好吗？就尾巴根部，那里好像是连接神经的。”

她沉默了片刻，金色眼睛里情绪复杂，最终叹了口气：“试试吧。但别乱来，老子......我现在这模样，已经够乱了。”她转过身，侧躺在沙发上，尾巴伸直，露出根部那片稍厚的鳞片。

李焱的心怦怦直跳。他跪在沙发边，双手轻轻覆上尾巴根。鳞片凉凉的，却不冰冷，触感像丝绸包裹的玉石。他开始轻轻揉按，指腹在鳞片间滑动，感受那细微的纹理。“爸，感觉怎么样？疼吗？”

她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尾巴尖轻轻摆动。“嗯......有点暖。继续，别停。”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竖瞳半闭，像在享受。

李焱的手渐渐用力，沿着尾巴向上，按到腰部。她的呼吸变重了些，毯子滑落，露出黑T恤下的曲线。

那丰盈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鳞片在布料下隐约可见。他脑子一热，轻声问：“爸，你......喜欢这种感觉吗？以前的爸爸那么强壮，现在......爸爸却变地这么漂亮！”

她猛地睁眼，转头瞪他：“美？小子，你说什么胡话！”但脸上的玉白鳞片似乎泛起一丝红晕，尾巴卷起他的手腕，轻轻拉住。“别乱说......我可是你爸啊。”

李焱的心跳如鼓，他没抽手，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她的指甲锐利却没用力。“爸，我知道。

但你现在这样......我忍不住想靠近你。

昨晚我还在想那些魔物娘，没想到......你变成了我最喜欢的类型。翡翠鳞片，金色眼睛，尾巴......一切都那么完美。”

她想抽手，但动作迟疑了。竖瞳里，怒火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困惑，迷茫，还有一丝......好奇？“小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变这样，你不怕？不觉得恶心？”

李焱摇头，声音低沉：“不怕，爸。我喜欢。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不是因为你是爸，而是因为你现在是这个样子。让我照顾你，好吗？让我......温暖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尾巴松开手腕，却没移开，反而轻轻缠上他的腰，凉凉的鳞片贴着他的睡衣，带来一丝奇异的酥麻。

她低声喃喃：“温暖......是啊，我现在总觉得冷。像缺了什么。”竖瞳对上他的眼睛，金色里映出他的身影。“小子，我......从来没这么软弱过。可你......你不嫌弃？”

李焱的心软成一团，他凑近，轻轻抱住她的肩。她的身体高大却柔软，鳞片下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爸，我不嫌弃。我爱你，一直都。只是现在......这种爱不一样了。让我证明给你看。”

她没推开他，反而转过身，面对面。尾巴卷得更紧，声音颤抖：“证明？怎么证明......”话没说完，李焱的唇就贴了上去。她的唇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腥甜，像雨后的青苔。他轻轻吮吸，她的身体一颤，竖瞳扩大，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嵌入布料却没刺破皮肤。

吻持续了许久，她先是僵硬，然后渐渐回应，舌尖探出——那是分叉的，像蜥蜴的本能，轻轻舔舐他的唇内侧，带来湿滑而灵巧的触感。李焱的呼吸急促，手滑到她的腰，抚摸那些翠绿鳞片。它们在温暖下微微发热，纹理如波浪般起伏。

“唔唔......焱儿......”她喘息着分开，声音沙哑却温柔，“这......不对劲。可我......停不下来。身体热起来了，像着了火。”

李焱的眼睛亮了，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爸，感觉到了吗？我的心跳。为你跳的。”他吻上她的脖颈，唇触到鳞片，那里敏感得让她低吟一声。尾巴兴奋地甩动，缠住他的腿，尾巴尖轻轻摩挲他的大腿内侧。

她推开他一点，竖瞳里水光盈盈：“焱儿，我...我......现在是雌性蜥蜴娘...这感觉......太怪了。胸口胀，下面......湿了。”她的手滑到短裤边缘，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实。

李焱的心如擂鼓，他轻轻脱下她的T恤，露出那对覆盖着细鳞的丰满胸部。鳞片在这里更柔软，像丝缎，乳尖是浅绿的，微微翘起。他低头含住，轻吮舔舐，她的身体弓起，尾巴紧紧卷住他的腰，发出低低的喘息：“啊......焱儿，轻点......好痒，好热......”

他一边吮吸，一边手探到短裤下。她的下体已变，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入口处湿润而紧致，像花瓣般层层叠叠，带着蜥蜴娘特有的柔韧。他手指轻轻探入，她的身体颤抖，竖瞳紧缩：“焱儿......进来......用你的温暖填满我......”

李焱脱下自己的衣服，压上她的身体。她的尾巴本能地卷起，辅助定位，将他引导进入。那入口凉凉的，却迅速包裹住他，内壁如鳞片般层层摩擦，带来前所未有的紧致与滑动感。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蠕动，湿滑而有力。

“爸......你这里好紧......好舒服......”李焱低喘，缓缓推进。她抱紧他，指甲划过他的背，却只留下浅痕。尾巴缠绕他们的腰，增加节奏，每一次抽动都伴随尾巴的轻甩，像是额外的刺激。

“焱儿......快点......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金色竖瞳迷离，舌尖分叉舔舐他的耳垂。身体的凉意在亲密中转为灼热，鳞片摩擦他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胸部贴着他，乳尖在鳞片的包裹下硬挺，摩擦间带来酥麻。

李焱加快节奏，双手握住她的尾巴根，按摩着那敏感点。她尖叫一声，内壁猛地收缩，尾巴尖颤动着拍打沙发：“啊！焱儿......那里......好敏感......别停......”蜥蜴娘的体质让她耐力惊人，却也更易高潮，身体如波浪般起伏，入口处的鳞片层层张开又合拢，挤压着他。

他们翻滚在沙发上，她在上时，尾巴高高翘起，像旗帜般摇曳，主动套弄。她的墨绿色长发散开，披在肩上，水珠般的汗珠——不，是鳞片间的润滑液——滴落。竖瞳锁定他，里面是纯粹的渴望：“焱儿......我......不，人家......人家爱上这种感觉了。爱上了你......”

李焱托住她的腰，向上顶撞：“爸，我也爱你。这个样子......完美符合我的xp。你的尾巴，你的鳞片......你的所有的一切。”

高潮来临时，她的身体僵硬，尾巴猛地卷紧，内壁痉挛般挤压，他也随之释放。

热流注入，她低吼一声，舌尖舔过他的脖子，像在标记。

事后，他们喘息着相拥。

她靠在他胸口，尾巴懒洋洋地缠着他，竖瞳半闭：“焱儿......这变化......或许不是坏事。可我们......怎么办？”

李焱吻她的额头：“爸，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放心吧，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这种生活。”

她轻笑，尾巴尖轻轻点他的鼻尖：“哼～话说地这么好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嘛～焱儿，你已经成功了。人家已经......雌堕了。彻底地雌堕了。”

客厅的晨光洒下，照亮他们纠缠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和温暖，一切仿佛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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