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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

[db:作者] 2026-07-25 12:50 p站小说 73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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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亲爱的同桌,跟你说个事儿。” 同桌的黄毛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那张脸上挂着藏不住的贱笑,“老子最近又脱单了。”

我不耐烦地“嗯”了一声,视线还落在书本上。

他显然不在意我的冷淡,反而更来劲了,身子往前倾,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说:“那妞儿骚得很,在床上什么花样都玩,叫得天响。可谁知那娘们还是个深情的种,居然说她儿子是亡夫留下的唯一,怀孕要先经过她儿子同意。”

说到这,他顿了顿,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瞥着我。

“那你找她儿子去啊,跟我说有屁用?” 我头也不抬地翻着书,心里一阵犯恶心。

就他这种货色,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往女生被窝里钻。我那个瞎了眼的初恋就是这么着了道,怀了孕不敢说,居然还跑来问我能不能帮黄毛顶包,条件是“以后天天放学陪我一起回家”。

去他妈的。

黄毛不依不饶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哎,别这么冷淡嘛。我这不是来问你意见么,你说这事儿咋办?”

“炫耀完了就问我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我又不是她儿子,我怎么知道。要我说,你管她儿子同不同意,直接把人干到怀上不就完了?”

我这纯粹是气话,也是最符合他一贯作风的“建议”。

没想到黄毛听完,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什么圣旨:“这话是你说的啊?”

“啊对对对,我说的,我准许了。” 我不耐烦地朝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别烦我。”

“好嘞,得令!”

黄毛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表情竟带上了几分诡异的认真。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小点了一下。

傍晚,我一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便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声一同涌了出来。厨房里,那道熟悉又温柔的身影正在案板前忙碌着,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乖儿子,回来啦。”

“妈,我回来了。”我顺手把沉重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凑到厨房门口,开始像往常一样,把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讲给她听。她一边有节奏地切着菜,一边时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专注而又温柔。

“对了妈,跟你说个好笑的事儿,”我靠在门框上,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同桌那黄毛小子,你还记得吧?他居然找了个单亲妈妈当对象,听说那阿姨还有个跟咱俩差不多大的儿子呢!”

“咔哒。”

我话音刚落,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突兀地停顿了一下。一颗没切好的滚圆番茄从案板上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

“哎呀……妈妈手滑了,”她慌忙弯腰去捡,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意似乎并未完全抵达眼底,“然、然后呢?那个...小黄,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啊,他还说...想让他女朋友给他生孩子呢。但是那个阿姨说,得先让她儿子同意了才行。这不,今天还求我给他出主意呢。妈,你说这事儿好笑不好笑?”

我感觉在妈妈面前说这话有点变扭,只能故意让妈妈也点评一下,没想到,妈妈的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

“嗯……嗯……这个嘛……”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裙的带子,“如果...如果是感情真的到了那一步...那、那他想让女朋友怀孕生宝宝...这种事...也、也无可厚非对吧?”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看着她这副扭捏的样子,我心想,大概是这种话题对她来说还是太害羞了,居然没像往常一样指责黄毛不学好。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时,“叮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谁会这个时间点来?

妈妈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刚刚还在我话题中心的黄毛。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姐姐晚上好!还有我亲爱的同桌,晚上好啊!”黄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贯穿了整个客厅,他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自带聚光灯。

“小黄毛?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皱着眉,正想上前,却被他灵活地一个侧身绕过,径直走到了我妈面前。

下一秒,那束花就被塞进了还处在发愣状态的妈妈怀里。

“姐姐,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今天晚上要……”他得意地冲着我妈挤了挤眼睛,话里有话。

“啊!对、对对!”妈妈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打断他,“我们约好了!约好今晚一起做个手工艺品,给你妈妈一个生日惊喜!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都给忙忘了!小黄你快进来坐,正好,今晚就一起吃饭吧!”

我看着眼妈妈慌忙打圆场的样子,心里有点犯嘀咕。不过转念一想,我妈和黄毛他妈确实是关系很好的闺蜜,估计是想背着阿姨准备什么大惊喜吧。

然而,一想到小黄毛让我初恋找我顶罪我就来气,我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

“哟,我说你小子,有空不去陪你那个‘单亲妈妈’对象,反而跑来找我妈做什么手工?”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嘲讽,“小心啊,你那宝贝对象一会儿带着她儿子,直接杀上门来,抓你个现行,看你怎么解释。”

我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只见我妈下意识地垂下视线,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而那个黄毛却像个没事人,咧着嘴,一脸欠揍地洋洋得意,甚至还挑衅似的朝我扬了扬眉。

“我对象?好得没话说,温柔体贴,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她才舍不得动我一根指头呢,在床上,都只有被我欺负的份儿。当然,老子对她是只用爱的‘棍棒教育’。”

他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我注意到,当他说到“棍棒教育”时,妈妈原本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双腿也轻轻并拢,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怎么,不信啊?”黄毛见我妈不作声,干脆把矛头指向了她,“姐姐,你经验丰富,你来评评理嘛。你说,跟着我,我对象能不舒服、不性福吗?”

我妈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颊像是能滴出血来。她嘴唇嚅动了半天,才挤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我...我怎么会知道...”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又急急地补充道,“不过...两个人只要是真心相爱,应该...应该就是幸福的吧?俗话不是说,打是情骂是俏嘛...要是、要是在床上被你那样...‘教育’一下,你女朋友肯定...肯定也觉得很性福的...”

她好像再也说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几乎是逃也似地低着头把那束花往桌上一放,“菜……菜还没洗完呢!”

她转身躲回了厨房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当!当!当!”完全乱了节奏的切菜声。

托妈妈临时加菜的福,今晚的餐桌异常丰盛。

我坐在妈妈的对面,而黄毛那家伙则理所当然地挨着妈妈坐下了。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子炖生蚝,被妈妈特意放在了黄毛的面前。光是闻着那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我刚伸出筷子想夹一块,就被妈妈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这个太补,有点上火,你小孩子家家别吃。”她说着,随即拿起勺子,极其自然地给黄毛盛了满满一碗。

“凭什么他就能吃?”我看着妈妈这厚此薄彼的操作,有点傻眼。被我这么一问,妈妈端着碗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小黄……小黄他平常消耗大……”她似乎在飞快地寻找着理由,眼神飘忽,“对、对!你看他不是挺好动的嘛,放学了还经常去做那些……剧烈运动,得给他多补充点精力才行。”

“嘿,还是姐姐懂我。”黄毛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嘴里包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哪像你啊,吃完这些好东西也没地方发泄。我可不一样,我吃进去的,都会原封不动地‘发泄’到该去的地方。对了,”他话锋一转,看向我妈,“也得给姐姐好好补补。”

他说着,却当着我的面,又从锅里夹了好几块肥美的生蚝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好家伙,嘴上说着要给我妈补,结果全进了你自己的肚子,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我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想让他难堪。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反倒是一旁的妈妈迅速低下了头,脸颊泛红,完全不敢看我。

“没、没事的……小黄你多吃点,平时那么辛苦……”妈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上次……上次还来了三次呢……哦!我是说,上次小黄帮忙搬东西进来,来来回回弄了三趟,真是辛苦了……”

“可不是嘛,姐姐,”黄毛立刻接上了话,脸上挂着坏笑,“那天我可真是进进出出了三趟,累得够呛。姐姐,你累不累啊?特别是最后那一次,塑料套都用完了,没了那层包裹,我们都怕把东西直接放进去,会给这个家里给弄出什么问题来呢。”

“嗯……嗯……”妈妈的回应几乎淹没在咀嚼声里,不敢抬头。

“嘻嘻,”黄毛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啊,最后姐姐还是心软了,允许我试着……把东西直接放进去了嘛。”

“贫嘴!”妈妈终于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力道,“还不是你软磨硬泡地,求了我好几次……”

黄毛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清晰听到的音量问:“那你最后说说,到底进去了没?”

“……进了。”妈妈的声音细若游丝。

“那我卖了那么大力气,你说,最后你高不高兴?”

“呜……”妈妈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高...高兴……”

我听着眼前这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什么搬东西、进进出出、塑料套……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古怪,还要死要活的。

我实在听得一头雾水,决定不再理会他们,决定转移话题。。

“话说小黄毛,你那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我这话一说气氛立刻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黄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妈妈则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我捕捉到,他们俩的视线在空中极快地碰撞了一下,随即,妈妈就像被烫到似的,仓皇地撇过头去,假装研究碗里的米饭。

“哦……我的女朋友她啊~”黄毛故意拉长了声音,那双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妈泛红的侧脸,“姐姐,我女朋友什么样,你真的想听吗?”

“你爱说不说!”妈妈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你那张嘴里能有什么好话?反正三句不离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谁稀罕听你评价!”

她嘴上说着,还夸张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可那对小巧的耳朵却早已红得像要滴血,指缝间更是留出了不小的空隙,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但你最好一字不落地都告诉我”的姿态。

黄毛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笑意更深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和深情:

“那我可就说心里话了。我的女朋友……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包容我的一切。她就是我的真爱,唯一的真爱。”

他的声音充满了诚挚,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呜……小黄……”妈妈放下了手,眼波流转,雾蒙蒙地看着黄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那边靠了靠,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亲近和感动。但就在这时,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整个人像触电一般,猛地弹了回来,重新坐得笔直。

黄毛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深情瞬间被一种痞坏的笑容取代。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炫耀和分享秘密的口吻说:

“然后嘛……她在床上,那可就是个最骚、最放荡的女人了。”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我跟你说啊,”他完全无视我妈警告的眼神,说得愈发起劲,“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那需求就跟饿狼一样,正是最饥渴的时候!什么花样都能玩,你只要轻轻拍一下她的屁股,她就乖乖地自己换姿势,一天给你来个百八十个都不带重样的。还有她穿的那些衣服……啧啧,外面的那些小姐跟她比,都得算清纯玉女了。”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脑门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哎哟!”

是妈妈,她又羞又气地给了他一拳。

“你对象有多骚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想怎么玩也随便你!”她打断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脱口而出——“但是不准在我儿子面前说这些!别教坏我儿子!”

“好吧,那姐姐你觉得我和我对象合得来吗?”黄毛捂着自己的脑袋,脸上非但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将那双灼热的眼睛望向我妈。

妈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躲闪,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还……还能怎么评价……女人嘛,到了那个年纪,身体自然会……会有些想法。而你呢,又正是精力没处使的时候……这、这不就像干柴碰上烈火,火星子一掉,那不就全烧起来了嘛……”

“那姐姐觉得,我能成功让我对象怀上吗?”黄毛不依不饶,身子往前一探,凑得更近了。他那双眼睛紧紧地锁着妈妈的脸,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答案。妈妈被他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实在受不了,窘迫地将头偏向一边,可黄毛的视线如影随形,最终还是逼得她不得不开了口。

“这种事情……当然是顺其自然最好……”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视线落在桌面的一点上,不敢乱动,“只要……只要她儿子不反对……你再……再努力一点,让你对象舒舒服服的……到时候……十有八九,她自己就……就受不了,会心甘情愿答应给你生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嘀咕。

“嗯嗯,我也觉得我会成功让她受孕的。”黄毛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她儿子,已经亲口允许我让她怀孕了。我这儿还有录音作证呢。”

他说着,真的就掏出了手机,在我妈面前晃了晃。妈妈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她下意识地猛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但只一瞬间,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触电般地飞速把头转了回去,端起水杯拼命喝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

晚饭总算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我们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各自刷着短视频。客厅里只有手机外放的嘈杂音乐声。

这时,我刚好刷到了一个最近在网上讨论度极高的热帖。帖子里的内容非常出格,说的是一种在某些圈子里流行起来的“游戏”:单亲妈妈会在自己的脚踝上戴一个红色的发圈,当和情夫准备做那事时,就把发圈摘下来,故意放到儿子能轻易看到的地方。如果儿子发现了,过来询问,打断了他们,那就代表是“天意”,好事告吹。可如果儿子一直没发现,没来打断,那女方就不再做任何避孕措施,两人直接毫无顾忌地进行到最后……

我看着帖子里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只觉得瞠目结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法?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随口就向旁边的黄毛问道:“哎,黄毛,你们玩没玩过这个?”

话一出口,我忽然觉得沙发另一头的气氛不对。

一转头,我看到妈妈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的角落里,表情僵硬,眼神慌乱。她穿着居家短裤的双腿,正不自然地、极力地想要往里并拢,仿佛想要隐藏什么。

嗯?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紧张的姿势往下移,落在了她那白皙小巧的脚踝上——

一根鲜艳的、扎眼的红色发圈,正不偏不倚地套在那里,像一个醒目的烙印。

几乎是在我目光触及的瞬间,我感到妈妈的身体猛地一抖。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紧接着,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夸张而又不自然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个调:

“哎呀!你看这事儿巧不巧!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她一边干笑着,一边慌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我刚才不是涂护手霜嘛,手上油乎乎的没地方放发圈,就、就顺手套脚脖子上了!哈哈,你看看,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

看着她那努力辩解,几乎是欲盖弥彰的模样,我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

妈妈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处处都透着反常?

我正想再开口问些什么,她却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对峙,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我往房间里推。

“行了行了!聊了这么久,作业写了吗?快回房间做作业去!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切……区区数学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卷子上随便写下“解:设x为……”几个字后,我就把笔一扔,彻底投降。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往常这个时候,妈妈早就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以监督我学习的名义,在我身边念叨几句了。可今天,她和黄毛那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点动静都没有。

我起身走出房间,下了楼。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浴室那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正当我准备去倒杯水时,脚边的一抹鲜红却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

是那个红色的发圈。

它就静静地躺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和我刚刚在沙发上看到的、套在妈妈脚踝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一个荒唐到让我头皮发麻的预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浮了上来。

我喉咙有些发干,一步步挪了过去,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那扇磨砂玻璃门。

“咚、咚。”

“哐当!”里面立刻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撞倒的、惊慌失措的响动,水声也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钟,妈妈那明显有些发颤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嗯……嗯!是、是儿子啊……妈妈在洗澡呢,怎、怎么了?”

“哦……你的发圈掉在门口了。”我盯着地上的那抹红色,平静地说道。

“啊?发、发圈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慌乱了,“应……应该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掉,滚出去的吧……没、没事,妈妈洗完澡出来再收拾。”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问题,“对了,妈,你看到黄毛那家伙了吗?”

“嗯?”她像是被噎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小……小黄啊!没、没见到啊!他……啊——!”

浴室里,她的一声短促又怪异的抽气,被一阵剧烈的、像是身体撞在玻璃门上的“砰”声打断。

“妈!你怎么了?没事吧?”我心里一紧,“门没锁,我进来了啊!”

“不!不要进来!”她尖锐的拒绝声带着一丝哭腔,“现在……现在不行!你别动……妈妈……妈妈自己来开门……”

漫长的十几秒后,浴室门被拉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浓郁的、滚烫的白色水雾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扑了我一脸。妈妈从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探出了半个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冲刷太久的缘故,她整张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鬓角的碎发被汗水和水汽濡湿,黏在滚烫的肌肤上,眼神更是慌乱得不敢与我对视。

“妈……妈妈刚才……在里面抽筋了,对,是抽筋!”她喘着气,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身体还配合着大幅度地、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你没事吧?”我看着她这副样子,更加担心了。

“没……没事!”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楚,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在翻涌,“妈妈这筋……啊……嘶——啊!抽……抽得好痛……好儿子,你……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妈妈自己……自己缓一缓就好了……啊……”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尾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说完,她没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便“砰”地一声,又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透过那片迅速被水雾重新模糊的磨砂玻璃,我隐约看到一个摇晃的人影,好像是无力地瘫坐到了洗手台上,整个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扭动着,挣扎着。

无可奈何,我只能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半个小时,房门被推开了。黄毛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种运动过后的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热气,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懒洋洋的笑容。

“怎么?你小子干嘛去了,半天不见人影?”我没好气地问。

“哎,这不是刚才有点憋得慌,找地方好好‘活动’了一下嘛。”他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放心啦,这次哥哥我技术很好,保证所有的‘东西’都好好地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一点都没弄脏你们家。”

“哼,量你也不敢。”我从桌上抽了一包纸巾,随手丢给他擦汗。

他接过纸巾,却不擦,只是在手里抛了抛,笑得更贱了:“对对对,保证干干净净,都射在该射的地方。”

……

黄毛磨蹭到很晚才准备走。在他临出门前,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客厅喊道:“对了,小黄毛!你下周不是要带你女朋友去泡温泉,住一个星期吗?说是要趁着这次旅行,找机会让她怀上?那我可得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了啊”

听到我的声音妈妈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转过身来,脸颊红扑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嗯,加油……姐姐相信你,肯定……肯定能让你喜欢的人,心甘情愿地给你生孩子的……姐姐支持你。”

她的鼓励听起来毫无力度,充满了害羞和窘迫。

我突然想起:“说起来,妈,我记得你下周公司不也要组织去外地团建一周吗?”

“啊……是、是啊……”妈妈的眼神有些慌乱,不敢与我对视,“你看这事儿……多巧啊。乖儿子,那你一个人在家,可要乖乖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哦。”

说完,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黄毛的方向瞟了一眼。

……

一周后,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黄毛竟然和妈妈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两人身上都带着旅途的风尘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精神焕发。他们解释说,是在回来的路上那么巧碰上的。

黄毛一看到我,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宣布:“兄弟!我亲爱的同桌!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女朋友怀上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整张脸都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你是不知道……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捧着她的腿,让她尿在验孕棒上,然后亲眼看着那上面慢慢浮现出两道杠时,那是什么心情!我简直要疯了!”

他语无伦次地分享着他的喜悦。而我注意到,另一边,刚换好拖鞋的妈妈,正用手捂着嘴,满脸羞涩又无奈地别过头去,耳朵根都红透了。

“行啊你小子,”我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好奇地追问,“那……她儿子知道这事儿了吗?你别搞到最后人家还蒙在鼓里呢!这肚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大,瞒不住的。”

“他儿子?”黄毛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确实还不知道呢。而且啊,我跟你说,我们俩又没结婚,所以这孩子生下来可没名分呢”

他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战绩:“不过谁让我对象是真爱我呢,顶不住我一番‘软磨硬泡’,就算没名没分,也心甘情愿地给我怀了,你说她爱不爱我?”

他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妈妈。

只听见妈妈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肚子好像大了点?”我凑过去,奇怪地打量着她,“你的脸和胳膊都没长肉啊,怎么就光胖肚子了?”

妈妈拿着黄瓜正轻轻啃咬的手一僵,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随即强笑着解释:“有、有吗?可能是最近吃得好,没注意运动,都长在肚子上了吧……”

“是吗?那你手上那根黄瓜别吃了,给我吧,正好当减肥。”我说着就伸手去拿。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不……不行!”她反应激烈,“这根……这根黄瓜是昨天晚上小黄用来……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黄瓜没洗,脏!”

“啊?吃个黄瓜怎么还不洗啊?”我更奇怪了。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小黄不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躲闪,“他说……这是他从老家特地带回来的,干净得很,要是洗了,上面那股……那股特殊的味道就没了。非要我……直接尝尝上面沾着的味道……”

她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脸颊飞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为了掩饰尴尬,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乖儿子,妈妈跟你说个事,”她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接下来……妈妈可能要去国外公司总部进修大半年。”

“这样啊……”我看着她脸上那份既愧疚又藏着一丝甜蜜幸福的复杂神情,点了点头,“好吧,妈,那你自己在那边多注意身体,祝你一切顺利。”

……

半年后,当妈妈再次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时,我惊讶地发现,她的身材变得比以前更加丰腴,尤其是胸部,像是二次发育一般,鼓胀了一圈。面对我的疑惑,她只是笑着搪塞,说是国外的水土养人。

又到了过年,我和妈妈,还有赖着跟来的黄毛,一起回乡下看望外婆。一推开老宅的院门,就看见外婆正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哄得正起劲。

“我去?外婆,您老树开新花,又生了一个?”我刚口无遮拦地喊出来,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妈妈一巴掌。

“别胡说八道!”外婆瞪了我一眼,随即语气幽幽地说道,“这是你妈,前阵子在外面捡回来的。可怜见的,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扔了。”

外婆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妈妈和黄毛。只见那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一进屋,妈妈就忍不住了,把黄毛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埋怨道:“都怪你!非要我把孩子‘捡’回来,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自己男人都走了,家里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孩子,这像话吗?”

“哎呀,姐姐,别生气嘛,”黄毛嬉皮笑脸地哄着,“可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捡’个孩子嘛。再说了,你看奶奶,她嘴上说着嫌弃,可抱得多紧啊?心里喜欢着呢!毕竟啊,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咱们……”

“你还说!”妈妈又羞又气地打断他。

“好了好了,姐姐乖,不气了。”黄毛凑过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要不……咱们再‘捡’一个?凑三个,多热闹啊~”

“才不要!”妈妈推开他,满脸通红,“‘捡’这一个就把我累得够呛了,还想捡三个?你真把我当工具啊!”

“不嘛不嘛,我就想跟姐姐一起捡嘛,”黄毛开始软磨硬泡,“要不待会儿咱们去后山逛逛,碰碰运气,说不定……一次就能再捡到一个呢?”

……

“乖儿子,妈妈接下来可能要去国外进修三年,你一个人要好好学习哦。”过年后妈妈犹豫了许久终于对我开口道。

又过了几年,等我再去外婆家时,她那小小的院子里已经多了四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黄毛那家伙也变得更加张扬,有一次喝多了,还抓着我神秘兮兮地炫耀,说他女朋友现在已经被他彻底“改造”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身上打满了各种各样取悦他的环。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身上。她是最早被妈妈“捡”回来的那个。看着她那张和妈妈有着三分神似的稚嫩脸庞,我决定,找个机会,偷偷带她去做一次亲子鉴定。

而最后出来的结果让我松了口气。这个女婴和妈妈并不匹配。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我看着一旁因为基因不匹配而打起来的两夫妻...



(完)



后记:
“你这新来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忘贴标万一弄混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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