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调整了领口的白色蝴蝶结。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深蓝色制服的褶边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他轻轻扯了扯裙摆，确保它没有一丝褶皱，然后深吸一口气。
“真的……要去还衣服了啊。”
冰火其实从半小时前就醒了——确切地说，是被某种熟悉的生理反应弄醒的。作为男生，晨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穿着女装睡裙、躺在女生宿舍的床上经历这些，让一切变得格外尴尬。
他当时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心里祈祷凛千万别醒。可那顶起薄薄睡裙的弧度实在太过明显，他只能悄悄将手伸下去，试图用意志力压制那股不受控制的冲动。深呼吸，想点别的，什么都行——数学公式、训练计划、昨天的化妆分析……
除了这个，还有……
女生的衣服怎么都这么丝滑，还很紧……好难受……
“唔……青柠酱，你醒这么早啊？”
凛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冰火浑身一僵。
“没、没什么，你再睡会儿。”他声音有点紧。
凛却已经半撑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向他。那双眼睛眨了眨，突然聚焦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啦～”她拖长了声音，音调里满是戏弄，“我们青柠酱……精力很旺盛嘛。”
冰火的脸瞬间红透，猛地抓过被子盖住自己：“闭嘴！”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呀，有什么好害羞的。”凛反而凑近了些，坏笑着压低声音，“需要我暂时回避吗？还是说……青柠酱需要一些‘技术指导’？”
“柚木凛！”冰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凛终于大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逗你了。不过你得快点解决哦，不然等下穿制服会很难受的～”
她说完就哼着歌下床去洗漱了，留下冰火一个人在床上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等冰火终于从卫生间出来，那件麻烦事勉强解决了，但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热度。凛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哼着歌涂口红。
“调整好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
“那就快去吧～青柠酱现在这副样子，黑子学姐看到肯定会两眼放光。记住，敲门的时候要轻轻的，声音要软一点，进门要先说‘打扰了’哦。”
冰火瞪了她一眼：“……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那本手写生存手册撕了。”
“别别别，那可是我的心血！”凛立刻坐直，举手投降，“认真地说，你现在真的很自然了。走路姿势、站姿、手怎么放……连我这个旁观者都快要忘记你原本的样子了。”
冰火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套备用校服——正是昨天白井黑子借给他的那件。因为下午匆忙换衣服时忘了还，昨晚又被凛各种“特训”拖住，直到现在才想起。
他把校服抱在胸前，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我去了。”
“加油～”凛冲他比了个心，“需要我远程遥控指导的话，随时发消息哦。”
冰火没理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常盘台宿舍的走廊在清晨格外安静，只有远处清洁阿姨推着拖把车发出的轻微轮子声。冰火沿着指示牌往黑子她们的房间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鞋跟太新，而且还有点高，脚底还没磨出熟悉的触感。
走到黑子宿舍门前，他停住了。
门牌上写着207。
冰火咽了口唾沫，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黑子带着点雀跃的嗓音：
“来了来了！谁呀～？”
门开了。
白井黑子穿着常盘台的夏季睡裙，头发还有点睡翘，一只手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揉眼睛。看到门外站着的冰火，她先是愣了半秒，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青、青柠同学？！”
“早、早上好，黑子学姐……”冰火把声音压得尽可能柔和，按照凛教的，微微低头，双手把叠好的校服递过去，“昨天借你的备用校服……我洗干净了，还给你。谢谢。”
黑子接过校服，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哇”了一声。
“好香！用了柔顺剂吗？而且叠得这么整齐……青柠同学你也太细心了吧！”
冰火耳根一热：“……只是、只是随便叠的。”
“才不是随便叠的！”黑子把校服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似的转了个圈，“褶边对齐得这么完美，领口蝴蝶结都没压扁……这明明是认真熨过的痕迹嘛！”
冰火：“……”
他其实根本没熨，是昨晚凛强迫他用宿舍的小蒸汽挂烫机“练习女生衣物护理”时顺便处理的。
黑子忽然凑近了一点，上下打量他。
“话说回来，青柠同学，你今天早上打扮得……好可爱哦！”
冰火整个人僵住。
“欸？”
“真的！”黑子眼睛发亮，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怀疑，“头发用发夹别得刚刚好，刘海自然又不乱；腮红的颜色很淡，像是自然红扑扑的那种；还有唇色……是涂了裸色唇蜜吗？看起来水润润的，超级适合你这种清爽类型！”
冰火的脸“腾”地烧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想摸脸，又怕把妆蹭花，半途僵在空中。
“……我、我只是随便化的……”
“随便化都能到这个程度？！”黑子更激动了，“青柠同学你天赋也太好了吧！我们常盘台新生里，好多人开学一个月都还画不出这么自然的妆呢！”
就在这时，房间里面传来御坂美琴懒洋洋的声音：“黑子……一大早你又聊上啊……吵死了……”
美琴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冰火，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睁大。
“……哇，青柠？”
冰火立刻把头低得更低：“早、早上好，御坂学姐……”
美琴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突然“噗嗤”笑出声。
“不是吧，你这也太犯规了！昨天看起来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有大小姐味了？”
黑子立刻附和：“对吧对吧！我就说青柠同学潜力无限！”
冰火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那个……校服已经还了，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等等！”黑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急着走啊！来来来，先进来坐坐！”
冰火被半拉半请地拽进了房间。
黑子和美琴的宿舍比他和凛的那个稍大一点，布置得很有个人风格：美琴那边堆满了各种科学杂志和呱太，黑子那边则是满墙的风纪委员徽章和各种可爱的小摆件。
黑子把他按到沙发上，立刻从屋子里拿出一瓶牛奶递过来。
“给，早上喝点牛奶对皮肤好～”
冰火接过来，小声说谢谢，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黑子忽然起身：“对了！青柠同学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她小跑着来到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柜门。就在那一瞬间，冰火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衣柜内部——
几件颜色各异的蕾丝内衣整齐地挂在侧面，一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滑落一半搭在抽屉边上，还有一双穿过的白色过膝袜随意卷成一团放在角落。
冰火的呼吸一滞。
他猛地移开视线，死死盯着手中的牛奶瓶，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可脑海里的画面已经挥之不去：那些私密的衣物、柔软的布料、属于少女的……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不，不行，现在绝对不行。他咬紧牙关，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试图用肌肉的紧绷压制住身体那不争气的反应。
“找到了！”黑子高兴地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发夹，“这个颜色很适合你！送给你吧，青柠同学？”
冰火僵硬地接过发夹，手指微微发抖：“谢、谢谢……”
他能感觉到那个部位还在蠢蠢欲动，制服裙的布料此刻变得异常敏感。他只能保持端坐的姿势，背部挺得笔直，祈祷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美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青柠，你没事吧？脸好红。”
“没、没事！可能是……额，生理期……”冰火慌忙解释，但是他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连口水都差点呛到他。
黑子轻轻拍他的背：“慢点喝呀。”
那只手碰触到他背部的瞬间，冰火整个人都绷紧了。太近了，女生身上的香气、温暖的体温、还有那件睡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美琴靠在桌边，抱着胳膊看他，嘴角带着笑。
“说真的，青柠，你这妆是谁教的？昨天看你还社恐得不行，今天这气场……啧啧，感觉再过两天就能直接去学生会竞选了。”
冰火连忙摇头：“没、没有！是凛……是柚木凛同学教的。她说我要早点适应……社交。”
“原来是凛啊。”美琴点点头，“那家伙确实很会这一套。我记得当时偷看到了新生的介绍信，凛的上面确实写了已经把化妆技巧偷师了个七七八八。”
黑子忽然兴奋地拍手：“对了！青柠同学，既然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如我们一起去早餐部吃早饭吧？顺便让其他新生看看我们常盘台的新星～”
冰火差点把牛奶洒出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我跟凛约好了……”
“约好了也要吃早饭啊！”黑子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走走走，就在宿舍楼下，很近的！”
美琴耸耸肩，也跟了上来：“反正我也饿了，一起吧。”
冰火完全来不及拒绝，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推着往外走。
走廊上偶尔有其他女生经过，看到他们三人，都会好奇地看过来。冰火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他的脸、头发、制服……
他低着头，努力保持凛教的“优雅小碎步”，却还是觉得每一步都像在聚光灯下行走。
到了早餐部，黑子熟门熟路地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桌。
“青柠同学想吃什么？我去点！”
“那个……三明治就好……谢谢。”
黑子飞快地跑去柜台，美琴则托着下巴看冰火。
“紧张？”
冰火小声嗯了一声。
“正常。”美琴笑了笑，“我刚进常盘台的时候也紧张得要死。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看。后来发现……其实大家都在忙着适应自己，根本没空一直盯着别人，只是现在……”美琴耸耸肩，“可能因为看见陌生的面孔跟我一个level5和一个风纪委员导致的吧。”
冰火微微抬头。
美琴继续说：“而且你现在这样子，真的挺好的。不是说漂亮——虽然确实漂亮——而是……很有‘常盘台”的感觉。就是那种，明明有点紧张，却还是努力保持优雅的样子。”
冰火手指捏紧了牛奶瓶。
“……谢谢学姐。”
黑子端着托盘回来了：冰火的三明治、美琴的咖喱饭、她自己的草莓华夫饼，还有一小杯奶油蘑菇汤。
“来来来，开动～”
冰火小心翼翼地拿起三明治，按照礼仪训练的标准：用双手托着，小口咬，不能发出声音。
黑子看得眼睛发亮：“哇，青柠同学连吃三明治都这么优雅！”
美琴忍不住笑：“黑子你今天夸人夸得有点多啊。”
“因为是真的可爱嘛！”黑子认真地说，“而且……青柠同学，你昨天给我的感觉是那种‘需要被保护’的类型，今天突然就变成了‘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类型。变化好大，但又一点都不违和。”
冰火差点被三明治噎到，因为……他的头发性格似乎本来就是……
他低头猛喝了一口牛奶，借此掩饰脸上的热度。
吃到一半，黑子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青柠同学，加个LINE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校规啊、社团啊、哪里的甜点好吃啊……我都可以告诉你！”
冰火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掏出手机——那部昨天凛硬塞给他的已经预装了常盘台专用校园APP的新手机。
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黑子立刻发了个可爱的猫咪贴图过去。
[黑子]：青柠酱以后就是我罩的啦！(｀・ω・´)
冰火看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一下。
[青柠]：谢谢学姐……
美琴也把手机伸过来：“我也加一个。省得黑子老是缠着我问东问西，你以后直接找我就行。”
冰火又加了一个。
走到半路，黑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冰火。
“青柠同学。”
“嗯？”
“以后……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哦。”黑子握紧拳头，“作为风纪委员，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冰火愣住。
他看着黑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热的。
“……嗯。谢谢学姐。”
美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老是低着头，走路要抬头挺胸。常盘台的女生，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欺负的。”
冰火下意识挺直了背。
三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常盘台的林荫道上，三个女生的影子并排拉得很长。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像……伪装在这里，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了。
一推开门，就看见柚木凛正坐在床上，抱着手机，一脸“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的坏笑。
“回来啦～青柠大小姐。”
冰火把手机桌上一放，有气无力地瘫到椅子上。
“……累死了。”
“累？明明是去还个校服，怎么累成这样？”凛跳下床，凑过来嗅了嗅，“嗯？有黑子学姐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美琴学姐的电流味？”
冰火推开她的脸：“别乱闻！”
“说嘛说嘛～”凛眼睛发亮，“她们有没有夸你可爱？有没有说你妆化得好？有没有拉着你一起吃早饭？”
冰火沉默了两秒。
然后小声说：“……都有。”
凛立刻“哇哦”了一声，扑过来抱住他。
“我的青柠酱！第一天就拿下两位学姐好感度MAX！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
“放开……喘不过气……”
冰火挣扎着把她推开，却没用力。
他忽然问了一句：“凛。”
“嗯？”
“我刚刚……”冰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自己的下面。
“哦，生理期嘛？又湿掉了呢～”凛不怀好意的笑笑，“看来生理课是要提前学习了呢。”
冰火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椅子上。
“……什么生理课？”
凛已经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粉白色的小收纳箱，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包装的卫生用品——日用、夜用、超薄、加长、棉柔、网面、甚至还有带翅膀和不带翅膀的。她像在展示珍藏手办一样，把箱子转了个方向面对冰火。
“来，青柠酱的初潮教育时间到～”
冰火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粉色，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截。他猛地别开脸，声音发紧：“我、我才没有……那只是……正常的……反应……”
“哎呀～”凛拖长音，单手托腮，另一手拿起一包粉色包装的日用型，“正常的男生反应是会自己消下去，可你现在太兴奋已经第三次了哦。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还不到四个小时吧？还有哦，万一你又忍不住太兴奋……有那么多的换洗衣服吗？”
她晃了晃那包卫生棉：“而且你刚才在黑子学姐房间里坐着的时候，双腿是不是并得那么紧，腰还一直绷着……我猜你当时已经在脑补‘万一漏出来怎么办’了吧？”
冰火“唰”地捂住脸，指缝里全是红：“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第一次来那个的时候一模一样呀。”凛语气忽然软下来一点，带着点温柔的揶揄，“紧张、害怕弄脏衣服、又怕别人看出来、还得拼命装自然……是不是？”
冰火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发抖。
凛把那包日用型的拆开，抽出一片，撕开包装纸。浅粉色的棉面在晨光里看起来格外柔软。
“首先呢，最基础的知识——日用和夜用的区别。”她把两片不同长度的并排放到桌上，“日用一般是240mm～280mm，白天活动量大、流量中等的时候用。夜用呢，320mm～420mm，甚至有超长型的，主要是为了睡觉翻身也不会侧漏。翅膀也很重要，能更好地固定在底裤上。”
冰火偷偷瞄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我知道这些。”
“哦？那你知道流量怎么判断吗？”凛挑眉。
“……不知道。”
凛满意地点点头，像个认真负责的老师：“简单来说，2～3小时换一次的是中等流量，1小时左右就要换的就是偏多。如果一片用下来基本没怎么湿，那就是少量，可以选超薄款。但你现在……”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冰火的裙摆，“感觉已经是‘必须立刻处理’的级别了哦～”
冰火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不行，一定要说清楚。”凛把那片日用型的拿起来，示范性地对折了一下，“你看，正面是棉面，吸水后会变鼓；反面有防渗漏的PE膜，所以贴内裤的时候一定要把胶条对准内裤中央，两边的翅膀要完全包住内裤边缘，然后再把翅膀下面的胶贴到内裤外面。这样就不会移位。”
她把卫生棉递到冰火面前：“来，自己试一次。”
冰火猛地抬头：“欸？！”
“欸什么欸？”凛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总不能我帮你贴吧？虽然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冰火盯着手里的那片卫生棉，像在拿烫手山芋。包装纸已经被拆开，淡淡的药水味混着花香飘上来，让他鼻尖发痒。
“……我、我去卫生间。”
“别别别，就在这儿。”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第一课就是要克服羞耻心。你以后每天都要自己处理，总不能每次都躲进厕所里红着脸吧？”
冰火咬住下唇，犹豫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还是败给了凛那双“绝不退让”的眼睛。
他慢慢站起来，背对着凛，把裙摆一点点撩到腰上。内裤是昨天凛给他选的浅蓝色纯棉款，边缘有细细的蕾丝。现在正中央，已经有一块明显的湿痕，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不该那么明显的形状。
“冷吗？”
“……不是。”声音细若蚊呐。
凛轻叹了口气，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紧张就深呼吸。吸——吐——对，就这样。”
冰火照做，肩膀慢慢放松了一些。
他撕开新片的胶条保护纸，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凛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起，把那片棉柔地贴下去。
“对准中间……嗯，再往下一点……翅膀包住边缘……好，贴好了。”
冰火低头看了一眼。
浅粉色的棉面被浅蓝色的内裤衬得格外显眼。翅膀紧紧裹住布料边缘，像多了一层保护。
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贴好了。”
凛松开手，语气里带了点骄傲：“看，很简单吧？以后每天早晚各换一次，白天根据感觉3～4小时换一次就行。如果流量突然变多，就换夜用，或者叠一片日用在前面加固。”
冰火把裙摆放下来，布料重新盖住那片隐秘的隆起。他轻轻动了动腿——没有异物感，反而因为多了一层棉柔的东西，摩擦感变得……有点舒服？
他脸更红了。
凛当然注意到了，坏笑着凑到他耳边：“是不是感觉……被温柔地包裹住了？”
“……闭嘴！”
“哈哈哈～”凛笑得前仰后合，“青柠酱你真的太可爱了！明明是个男生，却要学着来生理期……这份反差真的可以出道了。”
冰火瞪她一眼，却没反驳。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压在裙摆上。坐下去的瞬间，那片卫生棉被轻微挤压，传来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夹紧腿，又立刻松开——太敏感了。
凛看在眼里，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坐到他对面。
“认真问你一次。”
“嗯？”
“今天……要不要就当是你的‘初潮’？”
冰火愣住。
“就是……”凛指了指他的下腹，“从今天开始，我们把这个反应正式命名为‘青柠酱的生理期’。你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会特别容易……起反应，然后需要用这个来保护内裤和制服裙。对外就说是生理期来了，需要请假或者早退都可以用这个理由。黑子学姐和美琴学姐也不会怀疑，反而会更照顾你。”
冰火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凛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许可。
“那从现在开始，今天就是青柠酱的初潮第一天！”她跳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小的手账本，在日期栏写下今天的日期，又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和一滴血型符号，“纪念日get√”
冰火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虽然很羞耻。
虽然很奇怪。
但……好像也被温柔地接纳了。
“凛。”
“嗯？”
“……谢谢。”
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超级灿烂的笑。
“谢什么呀～”她扑过来又抱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是我的青柠酱嘛。你的初潮，当然要由我来见证和照顾啦。”
从凛把那本手账合上的那一刻起，冰火就大约的猜到，今天剩下的时间会变得……格外漫长。
他重新站起来的瞬间，第一件事就是感觉到那片日用卫生棉在裙摆下轻微地挪动了一下。不是痛，也不是明显的异物感，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压迫。棉面已经因为刚才的体温和轻微湿润而变得稍稍鼓胀，贴着最敏感的皮肤，每走一步，布料与棉面的摩擦就会带来细小的、酥麻的触碰。
“走两步试试？”凛靠在床边，双手抱胸，一脸期待。
冰火咬着下唇，试探性地迈出一步。左腿向前，右腿跟上——大腿内侧的皮肤轻轻擦过卫生棉两侧的边缘。那种感觉像有人用极细的羽毛在轻轻扫过，又像丝绸被缓慢拉扯。不是疼，是痒，是热，是……让人脊背发麻的敏感。
他立刻停住，双手不自觉按住小腹。
“怎、怎么了？”
“……摩擦。”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腿根……有点、有点磨。”
凛“噗嗤”一声笑出来，却很快憋住，咳了两声装正经。
“正常。第一次垫的时候都会这样，尤其是你……嗯，‘流量’比较活跃的那种。”她走过来，弯腰看了看他的站姿，“腿别夹太紧，也别分太开。自然一点，像平时走路那样。摩擦感会在一两个小时后因为适应而变淡的。”
冰火试着放松大腿，却发现这样反而让卫生棉更贴近皮肤中央的凸起。那片棉面像有了生命似的，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他甚至能感觉到胶条边缘在腰侧内裤上轻轻拉扯皮肤的细微张力。
“好……我试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适应期”。
他们先是一起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冰火穿着常盘台的夏季制服裙，走在宿舍走廊上，每一步都像在小心翼翼地丈量地雷区。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可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下身——
坐下的时候要慢，臀部接触椅面的一瞬，卫生棉被均匀压扁，棉芯向两侧微微扩张，像一团温热的云被轻轻挤压。他下意识想夹腿，却被凛提前警告过“会更敏感”，只能僵硬地保持双腿平行。
站起来时又是另一种折磨：臀部离开座椅，卫生棉随着内裤的回弹轻轻弹了一下，棉面与皮肤分离再贴合，带来一次短促却清晰的摩擦。冰火差点没站稳，手扶住了贩卖机。
“买可乐还是奶茶？”凛问得若无其事。
“……奶茶。”他声音发紧。
拿饮料的时候弯腰，卫生棉前段被拉扯，后段被挤压，前后同时传来不同的压感。他几乎是绷直一样地直起身。
回到房间后，凛让他坐在书桌前“预习初一的知识”。说是练习，其实就是让他感受久坐状态。
坐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冰火开始不安地挪动。
“……有点、有点热。”
凛立刻凑过来。
“才四十分钟就出汗了？青柠酱你今天状态真的很……活跃呢。”她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却也认真地从收纳箱里又拿出一片，“来，换一片新的。记住，这次可以试试稍微往前贴一点点，把前端盖住最容易兴奋的部位。”
换的时候冰火还是背对着她，但这次没有那么抗拒了。他自己撕开包装，自己对准，自己贴好。整个过程虽然还是脸红心跳，但动作已经比第一次流畅许多。
新的一片明显更干爽，吸水层更厚，贴上去的瞬间有种被“重新包裹”的安心感。可代价是——更厚一点，也更鼓一点。走路时大腿内侧的摩擦感反而加重了，像两片软绵绵的棉花在皮肤上反复摩挲。
下午是新生导览课，本来是自主选择参加的活动，可是柚木凛非要拉着冰火去。
冰火和凛一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老师在讲常盘台的历史，他却全程低着头，双手交叠压在裙摆上。
因为……只要稍微动一下，卫生棉就会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那种棉面与内裤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仿佛被无限放大。他甚至怀疑前排的女生会不会回头。
更糟糕的是，老师让大家分组讨论校规细节。凛毫不意外地把他拉进自己组，还顺手把在一边待命的学姐白井黑子也喊了过来。
黑子一坐下就凑近：“青柠酱！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学姐推荐的那家布丁店？”
冰火慌忙点头，又慌忙摇头，最后小声说：“我……下午有点不舒服，可能要早点回去休息。”
黑子关心的问起来：“哪里不舒服？”
“就是……生理期第一天，有点、有点累。”
黑子“啊”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和懂行。
“原来是这样！那你一定要多休息哦！需要什么随时找我，我可以帮你请假的！”
冰火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因为这份关心而更烫。
讨论结束后回宿舍的路上，他走得比平时更慢。卫生巾已经被浸润得有些沉，棉芯膨胀后边缘变得更圆润，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挤压大腿根内侧的嫩肉。那种持续的、湿热的摩擦感让他每隔几步就想停下来调整姿势。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又换了一片。
这次凛没有再逗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他操作。
换完后冰火整个人瘫在床上，裙摆散开，露出被卫生棉撑得微微隆起的内裤轮廓。
“……好累。”
“累是正常的。”凛躺到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第一次这么认真‘扮演’女生，很多地方都会不适应。但你今天已经很棒了。从早上到现在，没有露馅，也没有弄脏衣服，对吧？”
冰火侧过脸看她，睫毛轻轻颤动。
“……嗯。”
晚上洗完澡后，冰火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浅粉色的卫生棉已经被换过三次，现在又湿了大半。他咬了咬唇，忽然小声开口：
“凛。”
“嗯？”
“我……我想试试控制一下。”他声音很轻，“就是……尽量不要再……起反应。今天已经换了四片了，如果继续这样……”
凛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
“控制？”
“嗯。我想……至少今天晚上不要再弄湿了。这样明天就不用一直想着换片的事。”
凛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青柠酱，正常的生理期……至少是五天哦。”
冰火浑身一僵。
“而且第一天通常是最多的。”凛的声音柔软却不容置疑，“你今天已经这么活跃了，强行压抑反而会更难受。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体放松下来，反应只会更强烈。你确定要赌一晚上不‘漏’？”
冰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浴巾、头发微湿、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
“……那、那晚上用什么？”
凛松开他，转身去收纳箱里翻找。
这次她拿出来的是一片夜用加长型，420mm，从头到尾几乎有小臂那么长。包装上是淡紫色的花纹，翅膀特别宽，尾部还有加宽的防漏槽。
“这个。”她晃了晃，“睡觉专用。翻身、侧卧、蜷腿都不会侧漏。来，我帮你贴。”
冰火这次没有拒绝。
他乖乖躺到床上，浴巾掀开，露出已经有些红肿的皮肤和那片被浸得发沉的日用片。凛动作很轻，先帮他撕掉旧的，再用温热的湿巾帮他擦拭干净。
冰火全程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新片贴上去的瞬间，他倒抽一口气。
——好长。好宽。尾部直接延伸到臀缝上方，前端几乎盖到小腹最下方。整个下身都被柔软的棉层包裹住，像穿了一条极薄的棉质内裤。翅膀拉得很开，几乎绕到大腿根外侧，把内裤完全固定。
他试着翻了个身。
卫生棉随着身体的动作整体移动，却没有一丝移位感。反而因为面积足够大，挤压变得均匀而柔和，像被一团温热的云持续托住。
“……感觉怎么样？”凛躺到他身边，轻声问。
冰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很、很满。后面……被包住了。”
“对啊，睡觉就是要这样才安心。”凛伸手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闭眼吧。今天已经很努力了，晚安，青柠酱。”
冰火“嗯”了一声。
黑暗里，他慢慢调整姿势。先是平躺——卫生棉被身体重量完全压平，厚厚的吸水层像一层温热的保护膜贴在皮肤上。然后侧卧——棉面被挤向一侧，却因为加长设计没有露出缝隙，反而在大腿内侧形成一道柔软的缓冲。
他试着蜷起腿。
这次摩擦感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包容的异样饱满感。夜用片的体积让他下身始终保持着轻微的撑开状态，每一次呼吸，那片棉芯都会随着腹部的起伏微微按摩皮肤。
奇怪。
明明是异物，明明很羞耻。
可那种持续的、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包裹感，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他慢慢放松肩膀。
可是，作为一个男生，冰火怎么可能敏感到一天有四次……
夜用加长卫生棉的饱满感像一张温暖的网，把他整个下身都兜住了。橘黄小夜灯的光晕洒在被子上，凛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还偶尔发出一点满足的哼唧，像只吃饱的小猫。
可冰火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舒服——恰恰相反，太舒服了。
那片420mm的夜用片尾部一直延伸到臀缝上方，前端几乎盖到耻骨最下缘，宽大的翅膀把内裤边缘完全包住。每一次呼吸，厚厚的棉芯都会随着小腹起伏轻轻按压最敏感的冠状沟位置，像有人用极柔软的指腹在缓慢画圈。不是刺激到射精的临界点，而是恰好停在“再多一点就会失控，再少一点又空虚得难受”的那个微妙阈值。
他试着翻身，右侧卧。
卫生棉整体跟着身体移动，却没有一丝移位。尾部被臀肉轻轻夹住，前段则因为重力微微下垂，棉面与包皮前端的接触变成一种持续的、湿热的滑动感。冰火下意识夹紧臀部——立刻后悔了。因为这一夹，棉芯被挤压得更鼓，中央那条导流槽正好卡在最凸起的部位，像一条柔软的舌尖在轻轻顶弄。
“……哈。”
他咬住下唇，把声音压成极细的气音。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男生正常的晨勃反应，为什么今天从早到晚，像被开了无限续杯的开关？
答案是昨天。
柚木凛购入了白井黑子同款的“电脑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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