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的门还没有开。
刘嘉玲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独自等待了三十七分钟。

她维持着一个极为精准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踩在一双15厘米的银色细高跟鞋上。高跟鞋是新的，鞋底还没有磨损，但她的脚踝已经在颤抖。膝盖弯曲，呈一百二十度左右的半蹲角度，这个角度迫使她的大腿前侧肌肉持续绷紧，股四头肌在她保养得光滑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上半身向前倾，与地面保持约四十五度角。腰部深深下塌，让臀部尽可能地向后翘起。她的臀部——曾经被时尚杂志评为全亚洲最美的臀部之一——此刻正竭尽全力地撅向包房入口。她的双手从身体两侧绕到背后，十根手指深深扣进自己丰厚的臀肉里，用力向两边掰开，把整个肛周区域毫无遮掩地朝向那扇即将被推开的门。

浓妆艳抹。她的眼影是深紫色的，眼线拉得很长，假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涂着正红色口红，是她年轻时最爱的色号。但此刻这张精心描画的脸正对着冰冷的墙壁，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颧骨的弧线滑到下颌，再从下颌滴落到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咸涩的水。

三十七分钟。

她的手臂在燃烧。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因为长时间反手掰着臀肉，已经酸痛到几乎失去知觉。手指陷在臀肉里陷得太久，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十个月牙形的深红色印痕。她的腰部是最疼的——四十五度前倾让腰椎承受着数倍于站立的压力，下背部的竖脊肌已经痉挛过两次。每当痉挛来临时，她只能用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把那一声想要喊出来的呻吟硬生生吞回喉咙里，同时拼命维持住姿势的稳定。

她不敢动。

合同的附件条款她背得很熟。等待姿态不合规，即构成违约。违约的后果她已经亲眼见过——上个月，那个叫沈若琳的女人在舞台上说了一个“不”字，当晚就被追加了一年的无偿服务期。刘嘉玲见过沈若琳被绑在灌肠椅上连续七十二小时接受持续性灌肠之后的样子：她的肛门括约肌彻底失去收缩能力，在医院里戴着成人纸尿裤躺了整整两周。

所以刘嘉玲维持着。她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想要直起腰、松一松手指的强烈冲动。她开始在心里数数，这是她多年来在极端痛苦中练出来的自我催眠方法。数到一百，从头再数。已经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了。有好几次数字在半途就断了，她必须用力把涣散的意识拉回来，从头开始：一、二、三——

她的汗水已经流了很多。从后颈淌下的汗水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下滑，滑过腰窝，最后在臀缝里汇聚成一小股温热的水流。臀缝里那个被她掰开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她的肛门——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水淌过时的微微刺痛。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持续吹下来，吹在她被掰开的臀缝里，吹得她暴露的肛周皮肤一阵阵发凉。

那个部位，此刻正对着门。

她闭上眼睛，用自己剩下的最后一丝清醒，去感知自己肛门的生理状态。不需要看，她能感觉到——括约肌的边缘是肿的。外翻的。肛门口在静息状态下微微张开着，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的嘴，一张一翕地徒劳翕动。她能感觉到直肠末端的黏膜翻出来一小截，暴露在空气中，湿漉漉地，被空调的冷风吹得不住收缩。

这是一个被多年高强度使用彻底改变了的肛门。

括约肌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沉的灰褐色，与她白皙的臀部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这是无数次灌肠液浸润、反复腹泻浸泡、肛塞长期留置后积累下来的色素沉着。肛周一圈组织常年处于红肿肥大状态，即使在什么都不插的静息时刻，也微微向外隆凸，像一圈隆起的火山口边缘。

正常的肛门有放射状皱褶，像紧缩的菊蕾。而她的皱褶已经被持续多年的被动扩张拉扯得失去了原来的纹理，变得松弛而扁平。在掰开臀肉的动作下，外括约肌被牵拉成一条横置的裂隙，中间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洞——大约能容纳一根手指的宽度。

透过那个小洞，能看到里面鲜红的直肠黏膜。这是一块本应永远藏在体内的嫩肉，却因为长期反复灌肠、频繁的大号器械扩张、以及由此引发的顽固性直肠黏膜脱垂，已经向外微微脱出。约摸两厘米长的一截肠道内壁，从肛门口松松地翻卷出来，暴露在冷空气里。

外翻的肠黏膜呈现出鲜艳而湿润的深红色，那是长年慢性直肠炎的显性标志。肠道黏膜在无数次食醋、柠檬汁、洗洁精、辣椒油、番泻叶浓汁的反复灼烧和化学刺激下，建立起了一层脆弱的自我保护机制——不断渗出透明的黏液。此刻，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一层薄薄的透明分泌物正覆盖在那截外翻的肠黏膜表面，反射着包房里冷光灯的微光，淫靡而刺眼。

肛周原本的细密绒毛已经被多年的灌肠液和反复腹泻浸泡得稀稀拉拉，剩下几根稀疏发黄的肛毛，被汗水和肠液黏成一小撮，微微颤抖着。

她的每一下心跳，都会让括约肌边缘跟着抽动一下。每一下抽动，都提醒着她——她的肛门是敞开的。正在等待。对着门。

三十八分钟。

她在心里继续数。一、二、三——

数着数着，意识开始飘了。她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往回游走。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在戛纳。红毯。闪光灯。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高定礼服，腰收得很紧，臀部线条被勾勒得恰到好处。全世界的镜头都在拍她，记者们高声喊着她的名字：“Carina！看这边！”——中文夹杂着英文的呼喊，她在红毯上侧身、微笑、微微扬起下巴，知道自己的每一个角度都是完美的。

章子怡在她旁边，张曼玉在不远处。她们是那个时代最璀璨的一群女人，站在世界电影的最高殿堂，接受全世界的仰视。她是刘嘉玲。她当过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做过收视冠军电视剧的女一号，接过国际大牌的代言，出席过英国女王的招待晚宴，在人民大会堂和国家领导人握过手。她用了四十年的时间，从一个香港贫民窟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女孩，一步一步爬到了华语娱乐圈金字塔的最顶端。

她曾经是女王。

现在女王踩在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上，半蹲在一个密闭的VIP包房里，掰着自己的屁股，把松弛外翻的肛门对准一扇冰冷的门，等待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来使用它。

她能感受到括约肌在冷空气中的细微翕动，那截外翻的肠黏膜湿漉漉地贴在肛门口。空调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和她的心跳叠加在一起。她的大腿肌肉在不住地打颤，小腿已经开始抽筋，维持姿势的每一秒都像在受刑。她想直起腰——哪怕只直起来一寸，哪怕只是让自己的腰肌缓一缓。但她不能。

她想起上周在浣肠秀的舞台上，第二次被公开灌肠的那天。她穿着一件被剪得支离破碎的黑色旗袍——那件旗袍曾经是她在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上穿的战袍，但被设计师剪开了整个臀部区域，专门露出肛门和直肠。她被固定在舞台中央的灌肠椅上，双腿被撑开架在腿架上，面对全场三百多个观众。灌注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研究员，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分开她的肛周皮肤，右手将灌注头推进她的肛门。冰冷的金属滑进去的时候她的肛门收缩了一下——然后她就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肛部特写，括约肌在金属灌注头周围形成了完美的一圈，像一枚被撑开的橡皮筋。

主持人在向观众介绍：“这是我们第17期浣肠秀特别嘉宾——前金像奖最佳女主提名、国际影后刘嘉玲女士。请大家欣赏她接下来的灌肠实验。”

台下有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来举起手机拍照。她的旗袍肩带滑下来，露出右边整个乳房，乳头因为空调的冷风和恐惧而硬挺起来。她听到台下有人小声说：“真的是刘嘉玲吗？她的肚子有点松了。”另一个声音接：“你看她腋下的肉，也松了。”

她那个时候闭上了眼睛。然后灌注开始了——温热的食醋甘油混合液涌进她的结肠，她的小腹在残破的旗袍下缓缓鼓起。大屏幕上一面特写她鼓胀的肚皮，一面特写她咬住下唇面部抽搐的表情。她听到自己的腹部在灌入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定向麦克风把这声音放大到全场环绕立体声，观众能听到她肠道里液体翻涌的每一个细节。

憋忍计时器开始跳动。她需要在台上憋三个分钟——然后被要求做深蹲。第一次深蹲时她的肛门泄出了一小股茶色液体，台下拍手叫好。第三次深蹲时她彻底失禁了，连续的灌肠液从她肛门口喷溅出来，溅在白色瓷砖上溅出一片茶色的水花。她的脸被汗水浸花，卷发凌乱地黏在额头和脸颊上，嘴角的口红被牙齿咬脱了形状。台下有人在喊：“再来一次！”

她在那一刻才真正明白——她以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被忘记了。现在她唯一的身份是“待灌肠的受试者”。她不需要背台词，不需要走位，不需要表情管理。她只需要在灌肠液进入她的时候，表现出真实的痛苦。

这恰恰是她从影以来最成功的一场“表演”——因为她没用任何演技。

在那场浣肠秀结束后的休息室，她和沈若琳被并排安置在两张行军床上。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两个曾经在她各自的行业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并排躺在泡过水的床单上，肛门塞着留置肛塞，小腹还鼓着甘油没有排净，腿都不能完全并拢。

沈若琳——曾经的餐饮集团董事长，此刻侧躺着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灰白。门缝里传来走廊上工作人员的对话：“下一场安排谁？”“把温绮兰叫醒吧，让她再休息二十分钟。”她们两个躺在行军床上，互相对视了一眼。沈若琳的眼眶是红的，但没哭。她看着刘嘉玲，用那只捂肚子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肛塞，沙哑着嗓子低声问：“你也是三个月的合同？”

“终身。”刘嘉玲回道，随即闭上眼不再接话。

没写错，是终身。肠动力替她偿还了全部债务——个人所得税追缴、工作室被冻结的资产、前夫留下的连带担保债务——这数字大得让她除了把余生整个卖掉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她现在还记得签约那天，肠动力的法务代表把合同推到她面前时说的话：“刘小姐，我们很欣赏您的专业素养。您可以拒绝签。但我们查过您的债务结构、您名下的资产查封情况、以及您目前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收入来源——没有。所以，我们相信您会签。”

她签了。她在那份包含了违约条款、无条件服务期延长条款、全身永久录像使用权、紧急联系人泄露授权、以及防逃跑强制约束措施条款的合同上，签下了“刘嘉玲”三个字。签完之后法务收走合同，递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签约预付金，厚厚一沓现金。她捏着那个信封，手指在信封边沿上割了一下，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她低头看着那抹血，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初筛体检室。一个年轻得可以当她女儿的女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弯弯的眼睛，“姐姐，麻烦您把裤子脱了，我需要检查肛门。”

她脱了。她趴在一个铺了卫生纸的检查床上，屁股高抬，肛门对着灯光，让一个小姑娘掰开她的臀肉，用手指探进去测量括约肌张力。小姑娘的手指在里面转了半圈，说：“张力还可以，但已经有中度松弛了。肠道黏膜有外翻迹象，应该是长期便秘造成的用力过度——您以前便秘吗？”

她想说那是四十年前在演艺圈为维持身材长期服用各种减肥茶弄坏肠道的旧伤，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然后小姑娘用肛门镜插入她，撑开，检查直肠黏膜。冰冷的金属在体内张开时，她趴在检查床上用双臂盖住了脸。不是怕被认出来——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此刻趴着的姿势，和周围这明亮的无影灯。

舱壁上有摄像头。她知道的。每一个角度都被拍着。她以后在大屏幕上看到的肛部特写，今天就会被剪辑存档。

门把锁动了一下。

屏幕上的回忆戛然而止。她的意识被猛地拉回包房，拉回这个半蹲着的、肌肉酸痛得几乎要裂开的身体。她的心砰砰跳起来，手臂的颤抖加剧，汗从额角滴落到锁骨。她用尽全力维持住姿势——半蹲、撅臀、双手掰开屁股、肛门露出、朝向门——

门开了。

第二章：品鉴——视诊与语言的刀刃

来人约莫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宜，身形瘦削，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松散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浅金色的皮肤。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宽而平坦的额头。面容清瘦，颧骨略高，眉毛很淡，眼睛是一对狭长的单眼皮。脸上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擦得很干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有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头刚刚嗅到猎物气味的狼。

这便是詹教授。

他在肠动力的VIP客户名单上排前三。没人知道他的全名，也没人确切知道他的背景。有人说他是东南亚医疗器械产业的隐形巨头，有人说他曾经是日本某医学院的外科副教授，后来因为非法人体实验被吊销执照，转到地下。

他走进包房，顺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门锁扣死。他不紧不慢地绕到刘嘉玲身后，站定。

包房里有好几秒钟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刘嘉玲维持着半蹲扒臀的姿势，感觉自己的括约肌在冷风中又抽了一下。她能感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肛门上——那圈红肿松弛的括约肌边缘、那截外翻的深红色肠黏膜、那层因为慢性炎症而渗出来的透明分泌物。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和挑剔，就像去年她在藏品展上让鉴定师鉴定一件明代瓷器的釉面细节。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和，不带任何情绪：“刘嘉玲小姐。国际巨星。好莱坞报道者称之为‘亚洲电影面孔’。BBC曾形容你的微笑是‘可以融化一座城市的阳光’。”他沉吟片刻，“这些人在撰稿时，大概没有看过你今天的样子。”

她继续维持着姿势，沉默。这不是辩解或者抵抗，只是无话可说。

詹教授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白色棉质手套，慢慢戴上。他走近一步，一股淡雅的檀木香水味飘进她的嗅觉范围。她感到自己屁股的正后方有一股温度迫近——那是他的身体热量。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的肛门齐平。

然后，他用戴着手套的食指，轻轻触了一下她外翻的肠黏膜。

刘嘉玲浑身一震。不是疼——是那种触感太直接了。肠黏膜上的神经末梢密度远不及肛门皮肤，但它能感知到被触碰这件事本身——那不是直肠应该感知到的东西。肠腔从进化上讲是用来容纳排泄物的，不是用来被外人手指触碰的。当他的手指轻触她翻出来的鲜红嫩肉时，她的整个盆腔都痉挛了一下。

“黏膜颜色鲜艳。充血三级。湿润度偏高——你一直在流分泌物。这说明你的直肠炎没有停过。”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沿着她外翻的黏膜边缘缓缓画圈，力道极轻，像在触摸宣纸，“我上次‘使用’你到现在有多久了？两周？你的肠道应该还处在上次灌肠的慢性炎症期。也就是说今晚我们整个实验过程，你的肠壁黏膜对化学刺激的敏感度会比平时高出至少六成。”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单眼皮扫了她一眼，“这对我而言是好事。对你而言——你懂的。”

他的手指向上滑到她的括约肌边缘，用指尖轻压她肛周那圈红肿肥大的组织。“你这里，怎么说呢——边缘组织纤维化倾向很明显。反复撕裂又愈合导致了括约肌弹性永久受损，皮肤色素沉着也让原本粉嫩的视觉美感打了折扣。不过，”他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括约肌边缘，把肛门口撑开少许，凑近观察，“筋膜层的松弛度刚好——你没办法拒绝任何物体的进入，身体也确实老了。但当你害怕的时候，肌肉依然会在心理暗示下做出短促而无效的颤动。这点很讨人喜欢。”

他站起身，脱下被分泌物浸湿的白色手套，扔进垃圾桶。绕过她走到她正前方，看着她的脸。刘嘉玲仍旧维持着半蹲扒臀的僵硬姿态。她看着他那对狭长的眼睛，没有说话。她的眼线已经被汗水晕开了，假睫毛有一角翘了起来。

“影后，”他笑了，“放松点。待会儿要你做的事多着呢，现在先把这个姿势解了。”他挥了挥手，“我允许你换姿势。”

刘嘉玲如获大赦，缓慢地直起腰。腰肌发出的抗议让她的眼眶——生理性地——湿润了一下。她把手从臀肉上松开，两片臀肉缓缓回弹贴在一起。手臂放回身体两侧时整个肩膀都在细微地发抖，她慢慢地转了转头让颈椎的韧带逐个松解。

“转过来。”

她转过身面向詹教授。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隆起的胸部线条，停留约一秒；往下挪到微凸的小腹附近，又停留了一秒；再往下扫过大腿上匀称的赘肉，最后落到她颤抖的小腿和踩着高跟鞋的脚背上。她站在那里，任由他看她身上全部的细节。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这里，像什么？”他问。

沉默了片刻。她的嘴唇抿紧了，“像实验品。”她的声音没有颤抖，音量偏低但还算平稳。

“不对。”他微微前倾了身体，“你像一个已经被开过太多次封的老旧容器，但是包装纸还没撕干净——我今晚的任务就是把你彻底撕干净。让这身体的每一处内脏都学会该怎么回应我的要求。”

“好了。脱衣服吧。一件也不留。”

她慢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把那条遮着臀部的缎质底裤褪下。当她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时，他拿起一个不锈钢鸭嘴扩张器在手中把玩，对她点了点头，“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一次视诊评估。请你自己把屁股掰开。”

她动作很慢，但没有迟疑。转过身，双手掰开臀肉，把肛门重新暴露在冷光下。詹教授将冷金属抵到她肛门口。扩张器触到括约肌边缘，她的整片臀肉颤了一下。

“插进去。”

他把扩张器递给她。她犹豫了不到一秒，伸手接过。她低着头，把鸭嘴状的金属尖端对准自己的肛门，缓缓推入。冷金属滑进去的感觉让她的腹肌猛然收紧，一股冷意从直肠壁传到尾椎，再从尾椎往上窜到后脑勺。她闷哼了一声，牙齿缝里漏出一丝极低微的呻吟。

“自己开始旋。”

她用手摸到扩张器侧面的螺旋旋钮，这是她最熟练但又最恐惧的动作。金属在她的指腹下冰冷而真实。她拧了一圈——扩张器从闭合的2厘米撑开到约3厘米。她的肛门被缓缓拉开，那张松弛的裂隙逐渐变成一个肉红的小孔。

“继续。还没到我想要的程度。你可是影后，别这么小家子气。”他站在旁边，双臂交叉。

她又拧了一圈——到4厘米。肛口的皮肤被拉紧到了发白的程度，括约肌完全被迫松开。她现在不再需要掰臀了——扩张器把她的肛周皮肤撑开到了最大限度。她的肛门成了一个被迫亮开的、约小鸡蛋大小的镜口，灯光在潮湿的肠壁上反射出微光。

再拧一圈——到5厘米。她发出一声低低的、被压扁了的呻吟。外翻的肠黏膜现在被完全撑进了直肠腔内，扩张器的金属翼片撑着直肠壁。内部直肠黏膜的充血呈现在高清内窥视野下：红的、脆弱潮湿的肠壁，微微抽搐。

詹教授收了镜筒，重新坐回她的身后。他把屏板往她这头推了推让她也能看到自己的肠道图像。

“你的身体很诚实。”他把看片灯的亮度调亮了，图像上她肠液的痕迹和扩张处的黏膜张力清晰得触目惊心，“好，现在告诉我——作为一个在很多人面前完成过高难度演出、拿过那么多奖的专业人士，你对自己这具身体目前的状况满意吗？”

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没出声音。她用左手指腹扣住了右腕的骨节。

“请用语言回答。”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退让。

“不满意。”她的音量很低。

“具体描述。不满意什么？”

汗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她对着屏幕里那个被扩张器撑得肉红的自己，说：“我的……肛门。太松了。外翻。慢性炎症。已经不再有正常的紧实度了。”这句话说到后半截声音反而比前半截平稳了一些。她仿佛在做一份公司的年度财务报告。

“继续。不用停。把你最真实的感觉如实说出来。而且因为你现在不是在面对观众——你现在是在伺候我。按照这里的规矩，你需要叫我老公。你要像服侍自己的爱人一样服侍我。说一遍：‘老公，我不……’——自己接下去。”

刘嘉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老公。她真实的丈夫——那个演过无数电影、和她一起走过红毯、在香港半山别墅里给她煮过粥的男人——现在还住在洛杉磯晒太阳，不知道她在这里。

但她没有停顿超过两秒。她从牙缝里把后半句话送了出来：“老公。我的肛门已经不紧实了。它每天都有分泌物。早上一醒来最强烈的不是饥饿感，不是疲惫感，而是直肠里那种闷胀的假便意。老公，其实我现在站在这，和你身体离得这么近说话的时候，我有便意。不是装的。是真的。”

詹教授用手背沿她的臀沟刮下去，那里有一层细汗。他收回手，闻了闻，没有说话。

包房里的冷气仍然稳定，她肛门口悬出来的扩张器始终没有卸下。

第三章：品鉴——第一与第二轮灌肠

“够了。取出扩张器。接下来你需要被灌肠。”

刘嘉玲听到“灌肠”两个字时，腹肌条件反射地抽紧了一下。她的肠道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光是听到这两个字，结肠就会预先开始痉挛。她用手指松开螺旋旋钮，把扩张器缓缓合拢，然后从肛门里抽出。扩张器离开身体时发出一声湿软的“啵”声，带出一小缕透明的肠黏液，拉成一道晶莹的细丝，断在她大腿内侧。她从操作台下面取出灌肠器——800毫升橡胶球囊，硅胶软管，球形灌注头。这是她反复把玩过的伙伴，她给它上过润滑油，亲手把它插入过其他受试者的身体，也在培训手册里反复背诵过它的每一个参数。

“第一轮。配方是9度白醋150毫升，加纯甘油80毫升，兑入40度温水至800毫升。你自己配。”

她走到操作台前，开始配制灌肠液。量杯。白醋。甘油。温水。动作娴熟得令自己作呕。她用玻璃棒缓缓搅拌液体时，在量杯壁上看到自己脸的倒影——被醋酸的气味刺激得眼睛发眯，嘴角往下垮了一截。

她转过身，把灌肠液举高，面朝詹教授。

“老公。第一轮灌肠液已经调配好了——这是今晚的开胃菜。9度白醋会在进入我的直肠后的一分半钟内剥除结肠黏膜的薄层保护膜。产生持续烧灼感。甘油则从我的肠壁组织中吸水，让肠腔内的实际液体量比注入量多出约一倍。所以800毫升灌进去之后，我感觉到的将是超过一升的胀满。”

他看着她端着灌肠器的姿势，淡淡一笑。“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选你吗？因为你是这行里最优秀的专业人士——你连灌肠液说明书都背得比年轻的研究员还快。”

她走进灌肠指定的操作位，侧跪在灌肠椅边上，把自己的上半身趴在上面，臀部对准詹教授的位置。灌肠器的灌注头涂过润滑剂，而她已用自己的手指沾着润滑剂抹在肛门口。金属的凉意挨着括约肌边缘时，她轻轻把一口气吐了出去——和自己在培训视频里一模一样。

灌注头滑了进去。

“开始灌注。老公，请允许我为您展示——第一轮灌肠，800毫升食醋甘油温液。我现在要推了。”

球囊被她的拇指和食指匀速挤压，液体从导管里流入她的结肠深处。温暖的灌注液在直肠穹顶散开的感觉清晰得近乎刺耳——她能在脑海内画出液体的路径。50毫升——直肠壶腹被撑开。200毫升——液体开始往乙状结肠蔓延，左下腹开始有一种下坠感。500毫升——腹肌开始不自觉收缩。700毫升——她的小腹已在趴卧姿势下显出一个微凸的鼓胀弧度。800毫升——球囊空了。她把灌注头拔出。

肛门迅速闭合——但这次闭合比平时慢了整整一拍。括约肌在灌肠液的重量压迫下无法立刻封住出口，有一小滴茶色液体从缝隙中渗出来，挂在她臀缝的皮肤上，闪着光泽。

“憋忍时间——由我决定。我要你在这间包房里，踩着高跟鞋绕圈慢走。保持端庄。你是巨星，你连憋忍都要憋得优雅。走。时间从你站起来的这一秒开始计。”

她站起来。800毫升液体在腹内的晃荡感让她下意识把手按在小腹上，然后在迈出第一步时立刻把手放开——按规定她在憋忍过程中不能搀扶任何东西，也不能遮挡腹部。她走得每步都很慢。因为速度一快灌肠液跟着惯性猛地冲向直肠壶腹，直冲得更狠的是肛门那半圈总也闭不拢的括约肌。

第一圈走到一半，腹部开始出现第一次中等强度的推进性蠕动——结肠脾曲的位置先是一股酸胀往上涌，然后一道锐利的灼热感往下扭。她的膝盖软了一下，左脚高跟鞋踩了一个碎步。她咬着唇调整重心，攥紧拇指忍了过去。肛门口跟着抽搐了两次。有液体眼看就要出来，被她用腹压反向死死摁在了直肠里。

第二圈。她感觉到自己上下牙正在细细地互相磨动。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角，花掉的那边眼妆开始刺眼睛。她不能去揉眼睛。她想擦汗。不能擦。手掌不能压腹。不能并拢腿。她能感觉灌肠液抵达了结肠脾曲的上翻段，那个平时只在某些快便秘前才会胀痛的位置，此刻正被食醋持续灼烧着黏膜。她的腹围扩张的幅度开始肉眼可见——旗袍的开口侧显出一道弧形的鼓胀线条，而在她每一次迈步的夹腿过程中，腹部明显比一分钟前高了一分。

第三圈。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扶住了墙边缘——这是不对的，手不许扶东西。她刚强制自己松开手指，就在下一秒遭遇了第二波肠道痉挛。这次痉挛格外长，一下接一下地把她肠子里的液体往肛门口推送。她向前趔趄半步，险些栽倒，勉强用半蹲姿态稳住了身体。而肛门再也骗不了了——一小股茶色液体在括约肌边缘溢了出来，溅在她脚边的瓷砖上，一滩茶色的浅液。

“继续走。”詹教授说，没有任何语调变化。

后半程她保持着比哭还难看的安静。灌肠液的酸度对肠壁的灼烧已经从最初的隐隐热感发展到持续的、尖锐的胀痛。她能感觉到整个降结肠壁那一整段都在不停地被醋酸擦着。肚子里是有节奏的——结肠每蠕动一下，腹壁就隆一下，肛门就漏一小股。大腿内侧被漏出的灌肠液浸得黏腻一片，妆也糊得乱七八糟。

“停。到这里。憋忍时间一共是十一分半。你在我见过的女人里算很能忍的——排吧。”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然后她跨坐到灌肠椅上方的排泄孔上把旗袍下摆撩开，把臀部挪到孔心之上。她不敢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会让自己的脸在镜头上显得懦弱——这是四十多年红毯经验教给她的事。

她试着只松一点点括约肌，想轻轻排出。但她肛门内括约肌已经不听从任何等级调控命令。它只接收到一件事情——压力已经飙到上限。于是它彻底松开了。灌肠液带着残余的食醋酸味和黏膜碎片，以一股汹涌而无法遏制的气势从她肛门口喷射而出。茶色液体撞击在透明收集器内壁上，啪的一下溅开，溅起细碎的水珠。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每一波都强得把她的臀部从椅面上轻微弹起。她用手指扣着椅面边沿，指节发白。

排到第四波时，液体开始变得澄清。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肠腔仍在继续泛酸的余韵，偶尔抽搐一下。

她瘫在灌肠椅上喘气。腹部被排空后的凹陷感与之前的撑胀形成了鲜明反差。仰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咬得发白。然后詹教授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裤脚下露出皮鞋近距离出现在她视线里。

“第一轮，用来清空，只是漱口。第二轮开始，才算真正的品鉴。这是‘辣肠’——辣椒油皂液，配方是食用级辣椒油25毫升，配皂液50毫升，加番泻叶浓汁200毫升，兑温水至350毫升。你自己配。”

她缓慢地从灌肠椅上滑下来。站起来的一瞬间膝盖软得让她晃了一下，差点扑在操作台上，只能用手掌撑住台沿，花了整整三四秒才稳住重心。她的旗袍下摆浸过汗水和溅上来的排泄液，绸缎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湿。她手还在发抖，但还是依次拿起量杯——辣椒油是浑浊的橙红色，番泻叶浓汁深褐色，皂液是透明微蓝的粘稠液体。

她在混合这杯液体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生理性的泪膜溢出。可能是因为辣椒油的气味太刺激，也可能是因为她终于要这样对自己了。她把灌肠液吸进球囊，走回灌肠位。

“老公。辣肠灌肠液。辣椒油25毫升、皂液50毫升、番泻叶浓汁200毫升，总量350毫升。请允许我为您灌入第二轮。这次灌完后，我的结肠会在皂液的作用下失去黏膜保护，辣椒油会在我肠道最深的神经末梢上产生持续数分钟的燃灼感。番泻叶苷随后激活肠肌的推进性蠕动。我会在灌入后三到五分钟之内失禁。届时请您看着。老公。”

她把灌注头送入自己肛门口。这次连润滑都没必要涂太多——肛门口在上一轮的排泄后本就分泌了些许黏液。金属滑进去，灌入开始。她把球囊压得比上一次稍慢一些，因为她能感到，液体的温度比体温高一两度。那是辣椒油带进来的假性灼热感。液体一进入直肠，她立刻知道它的成分没有骗人——它钻进降结肠的下段时，她的肠子开始感觉像被人点燃。

那是一种锋利、鲜明、扩散极快的灼烧感。和醋的刺激不同——醋是会泛酸的闷的火烧。而辣椒素引发的灼痛是冷峻而准确的。它专门附着在TRPV1感受器上，传递的信号不是“化学损伤”，而是“温度极高”。她的肠道此刻正在疯狂地警告她一个事实：你的体内温度正在超过安全限度——而实际温度可能只有三十八度。

将灌注头拔出，她的肛门在拔出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湿润的咕噜声。

“憋忍时间由我设定——”他顿了顿，“但是先等一等。我想记录一下你现在的肛内温度。” 他从操作箱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直肠温度计，弯下腰，把金属尖端插进她的肛门。温度计在她体内轻轻探了半圈，液晶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稳在38.2度。

“38度。你的肠子真的发烧了。”他拔出温度计，用纸巾轻拭她肛门口泌出来的皂液泡沫，“嗯，现在还只是热度。接下来等番泻叶开始作用，蠕动加了速，你会痛感加倍。站起来吧，再来一次憋忍。这次你要站在这个位置，面朝我。”

她咬牙站起来。350毫升的体积——远不及第一轮800毫升那种撑胀感，但痛感已经远超甜软的初期反应。她站起来的那秒就感到肠子像被细针刺入。十秒后第一次腹痛来了——不是普通的腹泻腹痛，而是一种被人工催生的、肠全层都被吸附性激活的剧烈推进蠕动。她的结肠脾曲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指拧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绞痛震得整个人往前一俯，双手条件反射地按在小腹上。

“手拿开。”他提醒。

她松手。松手的瞬间第二次腹绞痛劈头斩来。这次比上一次深，是那种“整个腹痛到不存在的肩膀以下”的深度——她的大肠在做急促的、无法终止的推进蠕动，把混合着辣椒素的皂液一路推向直肠。她撑着站直，然后肛门失守了。没有任何便意的预告，没有括约肌预缩的过程——她的括约肌在皂液浸润下已经失去了正常神经反射。只一下，一小股橙红色的浑浊液体从她肛门口直接喷出来，射在她脚后的地板上，溅成一滩扩散的扇形泡沫。

她发出了一声短暂的、被憋在喉咙深处的哀鸣。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发出无法完全控制的声音。

“第三分钟还没到就漏了。”詹教授说，“继续。不是允许你停，只是漏而已。”

她没有停。也不能停。番泻叶的蠕动波是个连续过程——它从来不给你喘息。她在第三次腹绞痛滚进来时，连续三波排泄喷发地往外冲。橙色的泡沫、油光浮在未消化的辣椒油膜片上、皂液粘稠的白沫——这些混合体连续冲刷着她的肛管。大屏幕上正对着她此刻的肛门——括约肌外翻，黏膜红得几乎快要滴血，辣椒油把脱出的肠内膜涂成一层亮橙色，在灯光下反射出油光。她双腿不停地颤抖，灌肠液沿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淌到脚踝，消失在鞋跟后。

詹教授从她对面的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侧。他指着大屏幕的肠周特写，问她：“这是你的肛门，刘小姐。它现在每抽搐一下就漏一小股红色泡沫——你觉得它像什么？”

她看着屏幕里自己那个被辣椒油和皂液反复蹂躏、已经肿得不像话的肛门，很慢很慢地说：“像一张被灌满水的、烧红了的嘴。”

“那现在，这张嘴想做什么？”

“……想排。老公。它想排。”

“准了。排完这一轮，我给你配第三轮。”

她磕尽了腹腔里能排出的最后一股橙色泡沫。臀下的收集器里是一整面泛着油光的橙红浅液。

第四章：品鉴——绞肠与内窥

“第三轮。绞肠——双倍比沙可啶混悬液。”詹教授把一个研钵推到操作台中央，“比沙可啶肠溶片二十片，研粉。这药力你可能还要感谢我——平常在浣肠公演舞台上只能用番泻叶。比沙可啶是临床最强刺激性缓泻药之一。它对肠肌间神经丛的激活强度比番泻叶高一个数量级。也就是说，你的肠道在第三轮用完后会产生持续不断无法缓解的强制性推进蠕动。”

她拿起药片，用研钵碾碎。白色的药粉被刮进烧杯里，与甘油原液、食醋和温水混合成500毫升的混悬液。药粉在溶液里悬浮成乳白色的微粒。她把灌肠器吸满，走回来，趴好，将灌注头塞进自己的肛门。

灌入。500毫升。她推活塞时，觉得自己的肠子还有上一轮残留的皂液，在蠕动中把灌注液推回去。她推得比前面两次都要用力，才把液体全部灌完。

药液进入后，腹痛来得像被放慢脚步的潮水。先开始是非常轻微的小腹坠胀，持续大约半分钟。紧接着，肠鸣音开始在腹腔深处冒泡，每一次细小的蠕动把比沙可啶的药物微粒推进到新鲜的肠道黏膜上。然后腹部的痉挛就开闸了——不是前两次那样的一次一次阵发，而是一道接一道的长波痉挛。整个腹壁肉眼可见地在皮肤下翻滚蠕动。

她趴在灌肠位上，全身开始发抖。汗水从后腰漫出来，把她残破的旗袍布料浸得透湿。

他让女护士把她扶到灌肠刑架上。那是一个可以让她呈现跪姿的固定装置：上半身前倾趴伏在可调节平台上，膝托分开支撑住她膝盖，让她保持双腿外展跪姿。腕部被宽幅尼龙束带固定在平台两侧。她的臀部被朝天高抬，完完全全暴露在灯光下。

“在番泻叶和比沙可啶双重作用下，你的结肠蠕动频率会达到每分钟三到四次。这种蠕动的每一次都会产生10级便意。然后我再用这个——一个中号不锈钢肛塞暂时堵住你。”他把4.5厘米的金属肛塞拿在手里，在镜头前展示它反光的表面。“这个能确保便意积累而不被释放。我要看着你的肛门在这个压力下，一点一点被生理反射所打败。肛塞置入。”

中号不锈钢肛塞抵在她肛门口。她的身体反应极为剧烈——臀肉猛烈抽搐，括约肌拼命往里收缩拒绝异物。但肛塞的圆头已经塞进了她松弛的小洞口。推进的时候她发出一声被噎住般的咔响，然后整根金属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直肠。肛塞底座贴住她臀沟。

被堵住了。

接下来的十八分钟，她会在灌肠刑架上经历真正的绞肠。比沙可啶制造的蠕动是间歇性的长距推进——每一次蠕动都像有一条手臂粗的蛇从脾曲往下往直肠拼命挤。她的便意在蠕动来临前毫无征兆，一来就直接飙到满分——然后在堵住的肛门口撞墙，整个压力反涌回腹腔。液体在她体内波次拍击着肠壁，向外推不开，向内又被下一波蠕动推回来。她只能用颤抖的腹肌和急促的鼻息代谢这种压力。

第六分钟时她的腹部肌肉自发地做出一连串极细碎的高频率痉挛，盆底肌在压力下开始失效。肛塞底盘周围渗出少量混着比沙可啶粉末的白浊液，泛着细小白沫。

第十二分钟时她的身体开始出汗多得像刚洗了澡。透明的汗混着残妆流进眼窝，刺痛让她不停地眨眼。她的手指攥着平台边沿攥得指节发白。嘴巴里开始喃喃地发出某种接近呓语的声音：“老公——求求你——肛塞——把它拔出一点——只要一点点——把它拔一下——”

“还不行。你需要等满十八分钟。否则你得不到完整数据。”他说得心平气和，“你自己是这场试验最重要的工具。刘小姐，工具不能说让你停就停。”

第十五分钟，她失声开始哭。不是崩溃，只是表情开始正式失控。眼泪和涕水糊在下巴上，她没有手去擦。臀肌在一次次无效压迫中开始变僵，括约肌也因为对抗肛塞早就酸成了一坨抽搐的肉球。

第十八分钟，詹教授把时钟归零。他走到她身后，握住肛塞末端的金属底盘，缓慢地把它往外抽。肛塞拔出时发出一声沉沉闷闷的、带着负压的很慢很慢的摩擦声——不锈钢的冷金属从她的括约肌口中滑出，发出咯吟咯吟的细小震响，然后整个肛塞带着黏稠的肠液和比沙可啶粉末残迹完整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瞬间，她的排便没有任何延迟。一股白色的混悬液在腹肌剧烈抽搐下喷涌而出，射进下方的透明收集器。第二波紧随第一波直接冲了出来，第三波在她完全来不及呼出下一口气之前强行挤过了腹肌。她全部的身体力气都被这几场连绵不绝的强烈排泄抽干了。从腹部以下的所有肌肉都停止了工作，只有结肠和直肠在自动排空它们自己被灌入的液体。

排完之后，她的肛门在静止状态下仍无法闭合。她的括约肌张着，流出残存的药液和肠黏膜碎屑。肛口内约两厘米处依然可以看到充血的直肠内膜因为比沙可啶的刺激而肿得更厚。

詹教授用一个弯口棉签小心地擦拭了一下她的肛周，然后把棉签头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放回托盘。“比沙可啶混悬液吸收完全，药物有效成分与肠黏膜接触面积达标。肠道蠕动波形现已记录。你很能撑。”

她把头埋在手臂里，大口大口喘气，声音闷闷地从臂弯下飘出来：“老公——让琳达缓一下——”

“不用怕。下一轮才是重点。”他擦干净手，温声说道，“第四轮。我命名为‘地狱’。你自己的资料附录里给这个配方取过这个绰号。你应该很怕它。”

他把调配单推到她面前，配方赫然在目：纯甘油200毫升、9度白醋150毫升、辣椒油30毫升、芥末10克、番泻叶浓汁300毫升、日本清酒50毫升、钡餐混悬液100毫升、皂液50毫升、比沙可啶粉15片。总量约890毫升。

“配方共有九种成分，分别负责不同维度的痛苦。甘油和醋你已很熟悉。辣椒油联合芥末在灼烧基础上加入芥末特有的挥发性刺激性——它既有辣根素对TRPA1通道的激活（芥末那种窜鼻子的呛），也有异硫氰酸烯丙酯更持久的黏膜穿透作用。清酒负责扩张血管，让你肠壁的吸收率加倍。皂液再次剥除你的黏液保护。番泻叶加比沙可啶——你知道这对组合的效果。最底下这点钡餐，很重。它增加灌肠液密度，让液体长期沉积在你的降结肠和直肠壶腹中。你的身体将无法像前几轮一样快速排净，而每一次的剩余药液都会成为持续牵拉盆底神经丛的重物。简单来说：这是你今晚最深的地狱。”

他配好了液体——液体呈暗红色，粘稠，在玻璃量杯内反射出油亮的光泽，底部沉淀着深绿色的芥末碎末。他把灌肠器装满，走向她还固定在刑架上的丰熟身体。

她听到他走来，浑身发抖。“老公——老公——让琳达休息一下——求你——”

灌注头径直插进她张开的括约肌开口。890毫升的“地狱”从硅胶管里涌进她直肠深处。

她叫了。叫得胸腔撕破，声音破到只发出类似鸟类濒死的气声——然后第二声惨嚎才追上来，浑厚而撕心裂肺，把整个包房的密封性都叫得嗡嗡震颤。她的肠子同时被醋酸瓦解黏膜、辣椒素点燃、芥末啃入肠壁、番泻叶加比沙可啶强制性推进、钡餐重力下坠、酒精扩张血管。

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起来。钡餐在腹内来回翻滚像一团重物；结肠被强力药物激得疯狂抽搐，液体在她的肠里产生大范围来回摇震的闷响。然后她的肛门彻底丧失了收缩能力——一股暗红的夹杂芥末细末的液体喷了出来，溅在刑架下方，可灌肠器还在往里灌。

“灌肠——排空——继续灌——继续灌——我已经不受你控制了，你懂这感觉吗？这场游戏已经是你肠子的事了。”詹教授轻拍了拍她的后臀，把排空的球囊继续推到下一管，“接着灌。”

第二轮890毫升药液灌入。封肛——这次不用肛塞，就是一个普通的气囊导管堵在她肛门口。肠内的药液无处可去，压力急剧上升。她的腹部抽搐越来越剧烈，每一次痉挛都让臀部和腰部从刑架上弹起来。被堵住的压力把她的整个肠子往里往上推——胃底被挤得往横膈上顶，她开始干呕。喉咙里发出酸液和空气混合后卷出的断断续续的干呕声，但肛门堵着，一切只能往反方向去。

然后，内窥镜来了。

那根软管从被气囊导管撑开的空隙里推进来。她感觉一个凉而滑的异物绕过螺旋结肠曲的弯道，往更深的横结肠方向走进。光源把她的肠道内壁照得惨白透亮。大屏幕上的画面同步出现——她红肿充血得几乎要渗血的结肠黏膜，肠道褶皱上嵌着暗红色的灌肠液和芥末细末，整个肠壁在做不受意志控制的剧烈蠕动。一下。又一下。而在蠕动最剧烈的那一波里，监视屏出现了一个非常触目惊心的画面——她的肠壁颜色从红变紫，再从紫色弹回红色，仿佛肠壁内部的毛细血管正在不断的窒息和猛烈舒张之间被反复碾压。

“说。”詹教授凝视着屏幕上那张不断蠕动和抽搐的肠腔图像，“告诉我你现在被什么东西彻底控制了。”

“被灌肠液。辣椒油、芥末、比沙可啶。被你的摄像头看着我的肠子从里面怎么被烧坏。”她的话带着鼻涕和剧烈抽泣，但语调本身反而比之前更镇静。那是因为她的伪装终于被彻底撕烂，“我的肠子是你的。我的肛门是你的。我所有的蠕动反射都是你的实验条件。我今晚做不了人。只能做便器。老公。你想看什么我就说什么。你想灌什么就灌什么。你让我憋多久我就憋多久。”

她稍微顿了一下，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只是这条肠子也已经老了。它烧得比年轻姑娘久。它每一次想收缩停下来，都有更多汗冒出来，让我发现自己真的已经五十八了。老公。外面所有电影资料馆里放我三十岁的片子。所有观众都以为我还是那个身段。但此刻你镜头里的肠壁，它就是我现在所有的青春——就是老了、厚了、肿了、被灌液浸得发白、再也推不动了。”

詹教授把内窥镜的弯头转到脾曲的前端位置，把镜头的焦距推近到肠壁绒毛的细节。画面中一根充血的微血管被周围组织的压力挤得微微弯曲，然后在一阵痉挛中猛地崩开。一小点黯红色的血液从破溃处渗出来，在灌肠液的浅液中漂开。

“你的肠道黏膜血管开始破裂了。但这不算什么重大损伤，只是黏膜表层的微小破损。不过疼痛上应该又加码了——里面在出血，你的身体会额外释放大量C纤维传递的痛觉信号。现在你准备被灌满最后一轮——我会把最后的这轮地狱完整注入，然后再让你在扩张器开口下排干净。今夜你的肠子会被完整清空。你会排出清亮的水样液体，不再含有任何粪便残渣。到那时候你才能从这把架子上下来。”

“谢——谢谢老公。”她连“谢谢”都说得越发郑重。

气囊导管膨胀后排空，扩张器旋至5厘米，最后数百毫升暗红色液体从她扩成张开的肛门中疯狂倾泻而下。这一轮液体中有多少丝状血沫，显示器都自动做了血细胞计数。

然后他用润滑油把扩张器从她肛门口轻轻退出，手指上带下来一截暗红色的肠道黏液，还混有比沙可啶的白色细微残粉。

“好了。结束了。”他说完这句，把肛门口的位置仔细擦了擦，然后伸手把墙上的内窥屏关掉。

刘嘉玲被解开束缚带，从刑架上滑了下来。她用发颤的手肘撑着地，足足趴了好几分钟才慢慢蜷坐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肿胀发红的腹部，过了好久才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

第五章：最后的礼物

詹教授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定制的纯金肛门扩张器。它比普通医用扩张器略小，表面刻着纤细的花体英文：To Carina Lau, with admiration.

他把它举到她眼前。金子在灯下反射出明亮的光。

“这是今晚的纪念。你是我见过最专业的受试者。这根扩张器是你的——我亲手设计，全手工打造。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他把它放在她手心。金属是凉的，但握在我手心里的那几秒，金色的重量超出了她的预期。

“现在，我帮你戴上。”

刘嘉玲闭眼，转过身，在他扶着她的后腰时把掌心按在墙面上。他的手指这次没有任何窥探的缓慢。他只在推入扩张器时轻语了一句：“放松。”

纯金扩张器缓缓推进去。它的温度比不锈钢更温柔。推进时她的肛门接受得毫无阻力——事实上，她已没什么可再收紧的。扩张器没过入口，只留一截环形尾端在外弧。尾部的刻字微微反光。

“站起来。”

她站起。双腿之间坠着的扩张器重量恰到好处——足以让她走路时每一步都能感到它轻微的前后晃动，但不能掉。

“现在发表感言。你是影后，你拿过奖。你教过别人怎么面对闪灯和满堂掌声。现在我要你用那种姿态，感谢今晚我对你身体所做的一切。”

她一瘸一拐走到包房正中，转身面对他。她在痛得激灵的肛口不敢做收腹动作，只小心地把肩膀往后压开。她的嘴唇抿紧了数秒。抬起眼，看着她的“观众”——唯一的观众。

“谢谢——”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第一个字就干涩地卡在了喉咙根部。她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谢谢老公今晚对我的使用。我是一个曾经只习惯接受掌声的被宠坏了的影后，一直以为自己拥有不需要低头讨好任何人的特权。现在我站在这里，带着你亲手推入我体内的那根纯金扩张器，我知道我不再拥有那种特权了。”

她的嘴唇抖得厉害，不得不暂停了整整两个呼吸。她的腿必须向外微微岔开才能维持站立重心。扩张器在她直肠壶腹里跟着呼吸一起一伏。

“今晚我接受了你为我选的全部灌肠液。食醋、甘油、辣椒油、皂液、番泻叶、比沙可啶、芥末、清酒、钡餐。你在屏幕里观看我肠道黏膜变紫、肿胀、破溃出血。我的肛门在终局张开到5厘米，我是一个已经被完全清空的容器。我唯一还能被期待的东西，就是这种被观察殆尽后的绝对诚实的生理反应。我是一个真心在彻底失控的灌肠实验中向你敞开每一段肠道黏膜的女人。”

她又停了一下。膨胀的扩张器隔着腹壁在隐隐地迫压她的膀胱后壁。她说：“谢谢你最后把这个刻有我名字的金色扩张器放进我。我会一直戴着它走回受试者宿舍。我会在明天清晨的第一次虚假便意中想起你。我会记住我是CT-001。我是你的。”

他鼓了三次掌。不是敷衍，不是揶揄。节奏就和奥斯卡颁奖礼上的掌声一模一样——缓慢、响亮、郑重其事。掌声在包房逼仄的空间里回荡出层层余韵，叠在她站姿仍然本能端庄、双腿却止不住细微发抖的身体轮廓上。

他把白手套摘下放进衣袋，走到她身侧轻声说了句：“影后。你的获奖感言没有半秒是演的。这是今晚最好的数据。”他转身走向包房出口，皮鞋跟在防水瓷砖地面敲出均匀而克制的节律，走得不疾不徐，像告别一场普通音乐会的贵宾。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

尾声

包房灯光骤然熄灭了大部分，仅留一盏暗淡的清洗区壁灯。角落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蟑螂爬过刚才溅落在地板上的污渍。它们拖着灵敏的触须缓慢经过混着辣椒油和皂液的液体，爬向收集器，并在亮晶晶的蒸发液迹里停下。远处走廊另一个受试者的惨叫声隐隐传来。而刘嘉玲只听到自己体内那根纯金扩张器随着心跳在轻微叩击直肠壁。

她弯腰，从地上捡回那条被泡湿的缎质旗袍掩在胸口。壁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影子里，仍是一个踩在高跟鞋上微颤的优雅轮廓。她把下一口呼吸调整均匀。明天还有下一场浣肠秀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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