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杨桃，有人说它是个椭圆形，也有人说它是星形，那是因为他们观察的角度不同，但是无论观察的角度如何，看到的杨桃是什么形状，杨桃都还是杨桃，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炼金术，魔法，占星术，我现在将他们统称为宏观神秘学，经过了上千年的发展，就是为了解释世界，为了找出物与物的联系，为了找出世界的本质而后加以利用，这也是一种观察世界的角度，而赫尔墨斯所提出的价键理论，姑且定义为微观神秘学，也是一种观察世界的角度，即使两种理论所能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但是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这就是不会改变的事实，无论我们从哪个角度去看，他都那样冷漠地在那儿等着我们去观察，一成不变。

“后生，后生？……汝在那坐了一个小时了，也不说话，吾还以为汝猝死在那儿了。”

“老师…我打算把以价键系统描述世界的方法，叫做微观神秘学，您觉得怎么样。”

“嗯？今天居然不屑于和吾拌嘴了吗？汝喜欢叫什么都跟吾没关系啦，吾也没给这玩意起过系统的名字。”

经过了在修道院的相处之后，璆琳似乎也能在我们的对话中插上一嘴了，她此刻也似乎是若有所思。

“辰砂先生，其实，所谓炼金术，就是以等价交换的原则实现物质变化的方法，那……为什么我们不管它叫…‘化学’呢？”

好诡异的名词，一点都不适合炼金术，我相信就算有一百个平行宇宙也肯定不会有把炼金术叫“化学”的世界。

“好怪…还是叫炼金术好听……话说，璆琳，你还没开始饿吗？”

为了快速离开森林，我们连夜行驶直到第二天的早晨，直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做饭，就算我还没饿璆琳也应该饿了吧。

“啊，我还不饿哦，辰砂先生可以再往前…………呜”

话才说到一半，璆琳的肚子都已经在发出不满的抗议了，虽然现在还没抵达下一个可以安身的村庄，但还是先停下来休整一下比较好，顺便让我试试被修复好的驻扎模式。

“我想想，首先把引擎输出调节到模式二……然后按这里释放地钉……”

引擎的功率在控制下降低，坚固的地钉将车体锁在地面上，车体的三个面在活塞的驱动下往外拓展，而后与原车体上的魔力卡榫牢靠地卡死在一起，不得不说我在出发之前对这辆移动炼金工坊的改造还是太粗糙了，即使更换了强劲的魔力引擎，车内的魔力分配线路和传动机构都是手搓的，魔力转化效率低下，而且很多功能也没有修复，幸好在修道院的附近的工匠对这台战争遗留下来的机器表现出了一万分的兴趣，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全车完全拆解改造之后又装回去了，无论是魔力分配，传动，还是原有的功能装置，都得到了良好的改装和维修。

“我看看……按这里，启动……”

这个按钮连接着我认为这次改装里最天才的设计——主动点防御结界与被动魔力探知系统，通过一个被动的魔力探知器感受附近的异常魔力波动来发现异兽和强盗，然后驱动主动防御结界进行点防御来对抗来袭的任何东西，使用精确的点防御使得这套系统的魔力消耗量大大减少。

“辰砂先生！厨房这里变得好大！”

厨房的部分有很多锈死的铰链都被重新修复，现在的厨房在展开的同时也可以外翻出来，变成露营一样的开放型厨房，这样一来用餐的区域也开阔了不少，璆琳对这新的变化很是好奇，像个孩子一样绕着车子到处跑。

“睡觉的区域和床也变宽了，这样睡觉的时候就不会太挤了呢。”

反倒是炼金工坊的区域并没有什么大改动，毕竟这是战争机器，第一需要保证的部分就是炼金工厂的正常运作，所以这个模块本身就用了相当可靠的工艺去制作，可以说这是整个车体保存得最好的部分，我们除了把外面的一些锈迹打磨掉之外，也没有什么可以往上面加的改动。

“那么就开始做饭吧，不好好吃饭的话就连心情也会变得阴郁的。”

厨房展开之后，半截车体也都完全打开了，只要落下卷起的纱帘，就可以防止蚊虫进到车体里，比起在窄小的炼金工坊里闷着，最近我好像更喜欢找些开阔的地方坐着了，我在外面随便找了一节倒下的树干坐下，看着璆琳在车里到处转悠。

“辰砂先生，今天来试试东方的菜式吧，虽然做起来很困难，但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璆琳的心情很好，步子都轻快许多，空间开阔了之后，再去看车旁的璆琳，才觉得璆琳真的很小只，怎么看都只是个孩子，踮着脚从冷藏柜里拿出今天的食材，跳着轻快的步子开始解冻肉类，哼着欢快的调子烧油熬酱，淡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抖动，像毛茸茸的果冻一样，越看越可爱，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想到我早就已将这娇嫩的花蕾据为己有，尽情亵玩，我都莫名有点负罪感，为什么我就喜欢上了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呢。

“辰砂先生！这个炉灶……好像不能工作，能来看一下吗？”

她挥着手招呼我过去，我猜测大概是炉灶的系统更换了，没有做第一次工作前的暖机，我将灶台拆开来启动，璆琳就乖巧地蹲在旁边看，好像在很认真地学，歪着脑袋，清澈的眸子里透着疑惑，可爱得过分。

“你看，因为现在的炉灶有一灶多用的功能，加了很多调控的线路，所以第一次启动的时候要让魔力灌注到控制板里面……”

我自然是很乐意告诉她这些魔力机器的工作方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不过热机过一次之后大概也就不需要再热机了，学不会也不要紧。在那之后大概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璆琳就把菜给炒好了，我试着把桌椅也都搬到外面来，撒上一些无毒的驱虫药剂，也算是能就着这漫天的星光来上一顿美餐了。

“辰砂先生，请尝尝这个”

完全不认识的蔬菜和肉片炒在一起，又青又红，但是散发着非常致命的香味，这比我之前闻过的所有食物都要更香。

“肉炒得很嫩……关键是这蔬菜，这是什么？”

璆琳看起来很得意，像是小巧思被发现了一样的拨弄了一下头发。

“没想到还有辰砂先生不认识的植物，哼哼……这是辣椒，一种青色的和一种红色的，是最近从中心城引进的香辛料，我听说用这个炒一下会很香，所以就试了试。”

确实香，强烈的辛辣味道和肉片混合得非常完美，在舌尖犹如魔力爆弹一般地炸开来，令人欲罢不能。

“诶嘿嘿~”

璆琳看着我，眼睛里映出了吃相狼狈的我，好像在等待夸奖一般地沉默着，小小的脑袋都快伸到我脸上来了。

“真好，璆琳，你很会做饭呐。”

这么合适的时候，不上手揉一下璆琳的脑袋的话我一整天都不会高兴的。

搓搓……璆琳的头发很干爽，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依旧每天都会洗得很干净，金色的头发被我搓得乱七八糟……捏一下脸好了……就像会发出“咕叽”一下的弹嫩的脸蛋，戳一戳捏一捏都很可爱。

“唔…唔唔！辰砂先生！不要玩我的脸哇！”

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站在那让我玩到满足了才坐下，还好没有弄得太过火，不然菜都要凉掉了。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夜幕降临，多少有些寒意，虽然可以用魔法什么的来取暖，但是我觉得这种时候还是点上篝火要更有意境一些。

“辰砂先生，米饭沾到脸上了哦……”

她伸手在我的脸边取下了一粒小小的白点，然后很自然地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怎么了吗？这样盯着我看。”

过了几秒钟她才有些反应过来，脸颊泛起一丝青涩的红晕。

之后我们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吃完了饭，依偎着彼此的身体，围在篝火的边上看着漫天的星辰。抬起手，天空离我的手心是那样远，星辰离我的眼睛也是那样远。占星学家说过，每颗星都是炽热燃烧着的太阳，我曾经觉得他们那样耀眼，那样遥不可及，现在也是如此。

但是，就算此刻天上有一百万颗炽热燃烧着的星在照耀着我，他们带给我的温暖，也都不如面前的篝火来得实在。就像我说过的，世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还是那个世界，无论我用多少种理论去解释它，用多少种方法去分析它，这个世界也只是那样冷冰冰地在那里等着我去探索，仅此而已。

与其为了追逐那天上的繁星而投入冷冰冰的世界，为什么不选择像这样坐在篝火前面无所事事地度过时间呢？反正世界也只是那个世界，无论我冷冰冰地去分析它，还是热烈地拥抱它，它也只是这个世界。

“呼……”

不知过去了多久，璆琳靠在我的身上睡着了，我从背后轻轻地揽住她的身体。其实她很瘦，只是这样轻轻抓住她的手臂，我都快能够碰到她的骨头了，明明厨艺这么好，自己都不知道多吃点。

“后生，呵呵呵……汝好像很高兴啊……”

赫尔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看着我们了，或者说一开始她就在看着，只是这次的她似乎非常识趣，没有那么急着开口打断我们。

“老师…您还没休息吗……”

低下头去看看身边的那个淡金色的小小身影，她的胸口平稳地起伏，小嘴微微张开，口水都似乎要从嘴角滴下来，即使篝火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也能清晰地听见她小小的呼吸。

“后生，汝笑了呢，呵呵呵……汝和半年前真的不一样了呢。”

明明赫尔墨斯本人都还待在车里，此刻我却感觉她就这样站在我的背后，从上面看着我，像在赞许，也像是在询问。

“那小姑娘睡得很熟……所以，汝不打算说说吗，汝一直在忧虑的事情。”

小心思被随意地看穿，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次都还是感觉有点不爽。

“其实那天汝冲出去和异兽对着干的时候，吾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

“汝……为什么那么着急去死呢。”

……………………

“不想回答吗？不过此刻的汝应该也改变想法了吧。”

赫尔墨斯的声音离得很近，就好像要直接把我心底里最深处的不安扒出来，丢到面前的篝火里烧掉。

“之前没有直接戳穿汝，是因为怕璆琳那小姑娘听到，就会直接把汝撵回家里去。”

赫尔墨斯早就知道了，同为炼金术士，这里没有第人比她更懂得我的心情。

………………

“老师！我可以加入您的研究组吗？”

我曾经以为，我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我是独特的，我懂的比旁人更多，我做的比旁人更多，所以我做得到，我会炼成贤者之石，我会站在中央炼金术院的礼堂里发表震撼世界的理论。

但事实证明，我比谁都要平庸而无能。

“你瞧他那样，还在想什么贤者之石，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穿越过来的？”

“我看他就是纯装货，开智了自己会把他那本童话书撕掉的。”

我拿着我的炼金术手册，第一次感觉自己那样无能，那样不适合这个世界。

妈妈，我真的能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吗？

即使遇到了赫尔墨斯，即使有所谓的贤者之魂，我也还只是那个平庸的我，如果我失去了这些东西，我还能成为什么，我知道终有一天这场旅途会迎来终点，但是在那之后，我又能成为什么呢，我曾经多少次以为自己遇到了可以走向理想的机遇，然后又多少次的发现自己不是那个可以走到最后的，特别的人。

如果一切结束之后，我还是那个碌碌无为的我，平庸的我，无依无靠的孤独的我，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再看到我的母亲，我要怎样面对她，难道像个孩子一样哭着投进她的怀抱吗？

我不是独特的，这个世界就算没有我也无所谓

无所谓吧，比起继续面对明天，不如像火焰一样消散而去。

………………

“然后汝就这样一头扎到狼堆里去了，这样牺牲得比较壮烈对吧。”

她一点都没有说错，直到现在这样的心情也还藏在内心的最深处，恐怕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扭转过来。

“吾一开始还是有点担心的，不过吾看到汝刚才和小姑娘的样子，觉得好像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好似看见了一个大姐姐在我的面前轻轻笑着一般，用看透了一切的眼神审视着现在的我。

“那个小姑娘救了汝啊……比起继续无意义地追求汝所说的炼金术的极限，不如多亲亲旁边的美人儿~对吧。”

把我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好恶心的感觉。

“那小姑娘很喜欢汝啊，要是让她知道汝这种急着找死的心情，她会把汝关在修道院直到汝完全好起来才会出发的……这里也有一点吾的私心就是了，其实还没让汝准备好就出发了。”

篝火噼啪作响，赫尔墨斯的声音逐渐温和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的声音，和璆琳，和母亲的声音里流出了同一种感觉，像在秋天落下的树叶之中的那个拿着试管的身影。

“后生，吾也说一句吧，无论吾会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汝都是独特的，汝的灵魂，汝的生命，汝的一切，都是只有汝才能成就的，无论最后汝能不能成为真正的贤者，汝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辰砂，汝的母亲，吾相信她只要能够看见汝的笑颜，大概就会满足了吧。”

“突然间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但她说得对，此时此刻，我为什么还需要为了让别人认可我而活着，为什么还需要通过更高的成就来证明自己是独特的？虽然那种从心里发出来的自卑感觉仍旧挥之不去，但是只要感受到身边还传来属于璆琳的体温，我就能够知道，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需要这个哪怕不完美的我。哪怕我最后还是那个碌碌无为的辰砂，我的生命也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独特，因为我所度过的每一天而独特。

我即是我，不是天上的飞星，也不是未来的大贤者，我只是辰砂，仅此而已，这样就足够了。

“哈……我得洗碗了，再这样坐下去要着凉了”

将璆琳轻轻抱回床上，忍不住又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之后收拾干净车外的桌椅碗筷，收拢起车体，而后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承载着赫尔墨斯灵魂的假胎，该回到璆琳的肚子里了，就算是得到了一部分的神格，她的灵魂终究还是不稳定的。

“唔……大贤者，这次就让我来吧……”

上次把胎儿塞回去的操作是赫尔墨斯夺舍了璆琳之后完成的，璆琳非常安稳地度过了这个过程，倒是把赫尔墨斯弄得又嚎又哭得，快口吐白沫了才给他塞回去。

“上次是吾有点高估自己了，这次吾会稍微用点温柔一些的手法的，还是不要转换灵魂会比较安全，来后生，抓住她的手，吾开始了。”

璆琳说是要主动承担这个工作，实际上手脚都吓得发抖，此刻她脱去了裤子和裙子，光着下身跪在床上，将那个假胎放在双腿之间，双手紧紧抓着我，把脑袋都埋进我的胸口里。

“呼……吾看看…这次要慢慢地来……”

“唔！唔——”

怀里的璆琳发出了很难受的声音，这次赫尔墨斯会先一点点地慢慢用魔法从里面打开她的宫颈，就像分娩一样让宫颈逐渐软化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把胎儿一点点塞回去。

“大贤者…还是好疼……唔唔————！！”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璆琳的腿猛地软了一下，揪着我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是不是开得有点快了，来，小姑娘，大口呼吸。”

于是璆琳稍稍往后退了一点，露出脸来大口地吸气。

“唔！唔！！！——呼！哈！呼！”

璆琳全身都在发抖，呻吟和呼吸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就像生产时一样地痛苦地喘着气，黏糊糊的液体伴着血丝从她的腿间流淌出来，让垫在下面的毛巾都沾上了几片红点。

“很好，张开到五指了，看来这种程度也还能接受，接下来就……再撑开一点。”

“唔唔唔！！！！！————————”

璆琳很辛苦地忍耐着，不让呻吟化作哀嚎从喉咙里喷涌出来，小小的身体抖得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去一样。

这之后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赫尔墨斯不断地一点点扩张并撑住璆琳的宫颈，好歹是放慢了速度，不至于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把她弄得昏死过去。

“好了……这样就准备好了，后生，来帮帮忙，让她躺下来。”

在赫尔墨斯的指导下，我将有些脱力的璆琳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让她侧躺在床上，抬起她的一条腿，然后轻轻把那假胎推到她的产道口前。

“好，这样就好了，后生……”

只是轻轻把假胎往上顶，我就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把胎儿往上扯，与此同时璆琳也发出了凄惨的痛呼。

“唔唔唔啊啊啊啊啊！！————疼！好疼！”

就好像在排斥插进体内的异物一般地，我感受到璆琳的下身稍微发了一下力，把刚进去的假胎又挤出来了。

“璆琳，放松下来，很快就好了。”

我试图简单安慰她，显然是有点效果的，璆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俯下头去咬住身下的床单，接着让整个下体都放松下来，于是假胎继续往她的肚子里面塞。

“呼唔唔唔唔！！！！！——————”

虽然如此，但璆琳的那边依旧发出了难受得让人心疼的呻吟，架在我手上的她的那条白皙纤细的腿也颤抖得厉害，全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着汗水。

“好……进到宫颈的位置了……还差一点。”

本来还有些间歇的痛苦呻吟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闷声痛吟，我都能看到她的小腹上微微出现了胎儿的轮廓，胎儿一点点地从她那明明娇嫩但却被撑得夸张得巨大的产口里一点点缩进去，鲜血也在从肉与肉的夹缝之间用力地迸出。

“唔唔唔唔唔唔！！————————”

子宫的扩张是最痛苦的，在胎儿进入体内的同时，赫尔墨斯就开始生成羊水来撑起璆琳的子宫，那对于拉伸痛极度敏感的部位此刻在几分钟内就承受了怀孕十个月所需要的扩张，床那边传来的痛苦声音逐渐淡了下来，口水和眼泪浸湿了被单。

“好！这样就完成了。”

璆琳又回到了小孕妇的状态，这次赫尔墨斯的保护做得比较到位，除了让璆琳疼到短暂昏过去之外，没有对身体造成其他严重的伤害，我把璆琳平放在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了几个小时，她就基本上恢复好了。

…………

下午的时候，辰砂先生又开始他的研究了，把自己关在炼金工坊里，捣鼓那些草药和矿石。

“喂，小姑娘……虽然吾知道汝一直想出去闯荡，但是吾每次都这样折磨汝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汝受不了的话，吾也可以找棵树什么的再等个几百年的。”

大贤者……的确，从那份痛楚来说，她确实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生出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怜悯，明明是大贤者，我居然也会对她产生怜悯之意，但是我感觉有些时候，我的大贤者就好像是一个经常安慰的小孩子一样，必须要有人给她温柔，她才会露出笑容。

“把大贤者丢在路边随便什么地方，让大贤者再孤独地等待几百年……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小姑娘，汝……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大贤者其实也有非常脆弱的一面，不过面对辰砂先生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概这也是掩饰情绪的一种办法吧，每每想到这样，都会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大贤者，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真正的妈妈一样呢……

“喂，小姑娘，汝到底看上辰砂那一点了……那个笨蛋后生一点都不懂得照顾人”

辰砂先生…说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有种安心感，好像……可以放松下来了，把剩下的问题都交给他就可以了，这样的可以依赖的感觉，实际上也是如此，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辰砂先生都能冷静地应对，解决问题……

“汝不止喜欢他可靠这一点吧。”

“大贤者，您又在读我的心思了……”

确实，可靠的男孩子到处都有，但辰砂，似乎他有什么东西在和我接近，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需要我，他不是无懈可击的。那天他冲出去，差点死在异兽堆里的时候，我大概就能看出来了。辰砂先生，和大贤者一样，是很可靠，但是又很脆弱的人。但是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缺陷，我们才能彼此依赖，相拥，感觉并不坏呢。

“嗯哼哼~大贤者，您知道吗？辰砂先生不喜欢吃韭菜哦~”

“这是什么话……怎么汝说话也这么跳脱。”

“反正大贤者肯定也已经读懂我的心思了，就省得说出来啦~”

“汝肯定是跟辰砂那小子学坏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吾待会得骂他去。”

“啊哈哈~”

“喂不要这样揉肚子哇！吾会晕车的！”

炼金工坊颠颠颇颇地走着，直指下一个目的地——阿鲁拉斯大矿山附近的，传说中的精灵之乡，魔力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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