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寂寞的。

十七岁的小提住在Edgbaston，伯明翰最安静的一块地方。Valle Village，Chamberlain楼，窗外是富人区惯常的死寂，草坪齐整，路灯昏黄，连风吹过去都是悄无声息的。去学校要走二十分钟，去市中心也是二十分钟，全程上坡下坡，英国的山地路，走完腿都是重的。在国内，二十分钟的路算不上什么；在这里，它把小提和所有热闹的地方隔开，隔成了两个世界。

总之是冬天，圣诞刚过，跨年还没到，宿舍里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弃的房间。 凌晨四点，冬令时让他失去了对黑天之后时间的估量，只是知道一直是长夜。

他盯着手机，拇指漫无目的地划。

划到了一个红头发的人。
主页只有一张照片，戴眼镜，身形清瘦，曼彻斯特大学，医学生。小提心里动了一下，那种动法说不清楚，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一个扣子，轻轻的，但是实实在在。
他们聊得意外地顺。很多话不用铺垫，对方就接住了；偶有不同，也是那种差一点反而妥帖的不同。小提发消息，对方秒回，语气温柔，带着一种沉稳的热忱。一来二往，加了微信。
小提看着那张照片发了一会儿呆。
那晚聊到几点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窗外还是黑的，孤独这件事好像悄悄小了一点点。

某天聊天，他随口说，要是哥哥能在身边就好了。
他没指望什么。那种话他说过很多次，对着夜晚，对着空房间，从来没人接住过。
没过多久，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火车订单。十二月二十九号，曼彻斯特出发，终点伯明翰。
小提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他不是没谈过网恋，那些都是有头无尾的事，像没拧紧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最后自己断了。他从没被人这样——订一张票，专程赶来。
他把手机放下，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心跳有点快。

见面那天他起了很早。

那双巴黎世家老爹鞋是大一刚来没多久买的，白色，厚底，分量很重。那天路过Selfridges，是和远子、涵姐、心慈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就进去了，上手摸了一下，价签六百镑。他站在那里算了一下，自己账上只有一百，不够。

他借了远子五百。

当时第一次自己支配生活费，透支了一个月。但他买了。高中时候那些穿着巴黎世家厚底鞋的人，他一直觉得很帅，觉得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穿的东西，后来他自己穿上了，虽然没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这么沉的玩意当鞋穿，但是当沉甸甸地压着脚背，走路也是哐哐的敲着地板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不威风。

那天他穿上这双鞋，配上在H&M买的阔腿裤，宽松利落。拿出夹板烫头发，还不小心烫到了手，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算完美，但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样子了。

Birmingham New Street station，红区，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截。

他在人群里站着，心里反复转同一件事：如果对方嫌他长得不好看。如果他自己心生落差。如果一切都不如想象中的样子。

然后他看见了。

人群尽头，有个人低着头看手机，红头发，手里拖着一只小行李箱。伯明翰的冬风很冷，把他吹得有点缩着，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小提穿过人群走过去，什么话没说，直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对方比他想象中更轻。小提鼻尖贴着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史诗级过肺，那个气味一下子冲进来，干净，微凉，一股柑橘香，完全高级香水的味道。他没动，就那么抱着，又吸了一口，把那个气味烙进去。

小提轻声说：“哥哥，终于抱到你了。”

学长问他饿不饿。

小提这才知道他整整一天没吃饭，为了赶来。

两人去了火车站旁边的麦当劳，二十四小时营业，人很多，正上新双层培根芝士汉堡，单品£7.99，套餐£10.99。他们点了汉堡、麦乐鸡、薯条、可乐，还有两份迷你麦旋风，上了二楼，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一张空着的小桌。

小提吃饭向来快，风卷残云，一路扫过去，汉堡、薯条、麦乐鸡，干净利落。吃到一半抬头，发现学长只动了几根薯条、四块麦乐鸡，麦旋风吃完，说饱了。

他愣了一下，看看自己，再看看对方，一时无话，低头把剩下的全收拾干净了。

学长单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

“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小提表面纹丝不动，耳根欻的烧起来。

出了麦当劳，准备去梦姐家 ，风一下子扑上来，小提才注意到学长的穿搭——加绒夹克，里头只有一件短袖。伯明翰的12月冷的刺骨，自己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站在对方旁边，莫名有点心里发紧。

他把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

学长轻声说谢谢，说小提真的很温柔。

两人往梦姐家走，小提牵着他的手，另一手帮他提行李箱。路上低头看了一眼学长的鞋——荧光绿耐克空军一号。小提在心里默默评了一下，没说出口。满心都是身边的人，哪里还顾得上鞋。

其实去梦姐家是早就约好的。梦姐新买了桌游，拉了小提一起来玩。小提答应得很爽快，转头就跟她说，我带我对象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雀跃。就是那种小孩子得了新玩具、恨不得所有人都来看一眼的那种劲——他要把这个人带去，要让朋友们看见，你们看，是我的。

梦姐家楼下，等开门的间隙，学长坐在行李箱上，抬头看他。

夜风把刘海吹乱了一点，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近了。

小提问：“你喜欢我吗？”

学长说：“喜欢。”

小提说，那你表白一下。

“那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小提说愿意。

然后他们就亲吻了。冬天的唇瓣微凉，触感很软。那个吻太过平淡，小提不甘心，没有期望中的那种震撼效果，稍稍用力加深了它，又怕梦姐随时下楼，很快分开了。

朋友家那晚玩了什么，后来全忘了。

唯独那个吻，在嘴唇上留了很久。

从梦姐家出来已经十点了。

两人打了Uber回去。小提根本玩不明白那破桌游，学长倒是很有脑子一个人，玩的战绩不菲。小提总是在想别的事情，虽说少儿不宜，但是小提看过不少资料了，觉得自己很懂这方面 而且第一次总归是刺激又兴奋的。

到家了，虽说是ensuit理应照顾舍友感受，但是圣诞节舍友都没人了，好事，只要不把宿舍炸了都没人管。

帮着学长放好箱子之后，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小提不好意思张口说“学长我们做爱好不好”这种听起来有病的话。

“哥哥…我们要不去洗澡？”

“可以啊，你想一起吗？”

谁知道他这么主动，小提一直以为这个是片里的剧情

随着衣物的褪去，小小提很难不起立。第一次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对象，小辞赤条条的身子。那么消瘦一个人，自己跟他对比起来仿佛就是一座山。还好学校的ensuit是包bill的，暖气很足，不然小提真的害怕给他冻着。

不敢耽搁，虽然脑子里想了好多想实践的事情，但是当务之急是去挑一下水温。

水温很合适，对于小提来说刚刚好，温水洗的人舒舒服服的。

小提抱着小辞，准备美美的来一场淋浴间捡肥皂的戏份，哪知道小辞刚刚被水碰到，就喊着说水温太低他受不了。就挣脱了小提的公主抱，自己去调水温。

“行吧，可能冬天了，确实需要热一点的水温。”小提想。

实际上那水跟岩浆没什么区别，小提刚刚被水碰到，被烫的滋哇乱叫。

真是可惜啊，还想着一边洗一边亲，然后摸一摸吃一吃这种桥段呢，接下来全都泡汤了。两人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洗完，擦干，吹头发。

小辞被热水汆烫过后，皮肤从原本偏深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红，像是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小提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们还没走到床边，小提就把人抵在了墙上，嘴唇压下去，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那个吻和梦姐家楼下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顾虑，没有克制，只有压抑了一整晚的欲望突然找到了出口。小辞的唇瓣还带着热水的温度，软得不像话，小提吻得很深，舌头纠缠在一起，呼吸都乱了。

他们一路吻到床边，小提的手不安分地游走，摸过小辞单薄的肩胛骨，摸过他微微凹陷的腰窝。小辞在他怀里发出细软的声音，那种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钻进耳朵里让小提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小小提早就硬得发疼了。

从浴室出来就是这样，一直挺立着，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小提把小辞放在床上，俯身压下去，又吻了一遍——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一路往下。

"哥哥……"小提的声音有点哑，"我想……"

他说不出口。十七岁的男孩子，血气方刚，欲望来得又急又猛，但面对喜欢的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辞看着他，轻声说："嗯，我知道。"

小提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里翻出润滑剂——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虽然没用过，但看过很多片子，知道该怎么做。他挤了一些在手指上，凉凉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向小辞的身后。

"疼不疼？"他问。

"还好。"小辞的声音有点紧。

小提的动作很轻，一根手指慢慢进入，感受到那种紧致的包裹。他按照片子里看到的那样，慢慢扩张，一边做一边问："还好吗？会不会疼？"

"不疼……继续。"

第二根手指进去的时候，小辞轻轻吸了一口气。小提立刻停下来："疼了？"

"没有，就是……有点奇怪。"

小提继续着，动作依然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小小提在他身前一跳一跳的，急切地想要更多，但他强迫自己慢下来，一遍遍问："这样可以吗？还疼吗？"

扩张到三根手指的时候，小辞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开始喘气了，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指关节发白，说疼，但是能接受。小提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哥……"他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不戴套吗？"

小辞愣了一下，看着他。

小提的脸有点红："你是我的第一个，我没病的，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种想要完完全全和他融为一体的渴望。

小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可以。"

那一瞬间，小提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当时的小提就那么天真的认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不戴套无所谓。这个人是他的，他也是这个人的，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他抽出手指，小小提抵在入口，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进去了。"

他慢慢推进去，没有任何阻隔，那种温热紧致的包裹一下子吞没了他。小辞在他身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绷得很紧。

"疼吗？"小提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嗯……但是也很舒服。"

小提等了一会儿，等小辞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才继续往里。那种感觉太强烈了，他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要一次顶到底，比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爽太多了，爽到几乎让人发晕，而这种爽又因为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变得更加强烈，像是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完全进入的时候，小提听见小辞轻声说："你好粗……"

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空了。

他开始动起来，一开始很慢，试探着，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小辞在他身下喘息着，发出细碎的声音，那种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娇，和平时安静沉稳的样子完全不同。

十七岁的男孩子精力充沛得可怕。小提越动越快，越来越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试了很多姿势——让小辞侧躺着，抬起他的腿；让他跪趴着，从后面进入；又翻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的表情。

小辞比他瘦弱太多了，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那种对比格外明显。小提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能感觉到小辞在他身下的柔软和顺从。他相对小辞来说太壮了，每一次冲撞都能让小辞整个人往前挪一点，每一次深入都能让他发出那种软软的喘息。

最后的姿势是让小辞趴着，小提从后面进入他，整个人覆在他身上。

汗水很快就出来了。一开始只是黏糊糊的,皮肤贴着皮肤,后来就彻底湿透了,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小提趴在他身上,听见他呼哧呼哧地喘气,自己也在喘,像是刚跑完一场高强度的有氧运动,心脏擂鼓一样敲着。

他们像是工业革命时代车间里那些高速运转的机器——小提是那台烧红的发动机,小辞则是被带动的精密齿轮,两个人都在发烫,热得惊人。按理说这种温度早该让他们分开,就像工人往过热的发动机上泼水降温那样,但小提舍不得拔出来。伯明翰的冬天太冷了,就算开着暖气,人也会本能地趋向热源,更何况这个热源是他喜欢的人,是他们彼此渴望的温度。

他很想咬他。

像小狗一样，想狠狠咬下去，但又怕弄疼他，只能一直克制着。他的嘴唇贴着小辞的耳朵，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轻轻咬了一下，只敢用最轻的力道，脑子里忽然冒出"耳鬓厮磨"这个词，但紧接着又想，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小辞在他身下娇喘着，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软得像是要化开。小提听着那些声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快感像潮水一样从脊椎冲上来，淹没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整个人都失控了，只剩下本能在驱使着他一下一下地冲撞。他听见自己发出喘息，听见小辞在他身下的呻吟，然后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那种纯粹的、极致的爽感，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射在小辞身体里，那种释放的快感让他几乎整个人酥软。

高潮过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开心又疲惫，但他没有抽离，就那么趴在小辞身上，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小辞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小提能感觉到那种余韵还没散去。

他们就那么贴着，汗水湿透了床单，体温混在一起。小提鼻尖埋在小辞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混合了汗水和洗发水的气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感觉到小小提又硬了起来。

十七岁的身体恢复得太快了，欲望像是永远满足不了似的。小提在小辞耳边轻声说："哥哥……我还想……"

小辞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小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开始动起来。这一次他更加放肆，因为知道小辞已经适应了，因为知道他能承受。他一下一下地撞进去，听着小辞越来越乱的喘息，感受着那种紧致的包裹。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那种快感更加强烈。脑子再一次空白，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每一寸皮肤。他趴在小辞身上，整个人都在颤抖，直到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空，才终于停下来。

他们就那么躺着，谁也没动。小提能感觉到小辞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两个人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贴在一起。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抽离，带出一些黏腻的。

"我们得再洗一次。"小辞的声音有点哑。

那时候快凌晨三四点了，窗外黑黑的。

水声哗哗地淌，水雾把浴室填满。这次小提学乖了，水温调得比自己烫，比他的稍微凉一点，两人简单冲洗了一下，没敢耽搁太久——都累了。

小辞冲完，随机掀开马桶盖。

"你干嘛" 小提不解。

"你说呢？"小辞说，"某人的杰作。你射进去那么多，不排出来我会拉肚子的。"

小提感觉耳朵烧烧的，脸红红的，然后选择蹲在小辞旁边。

小辞坐在马桶上，扭头看他："你干嘛？"

"我……"小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看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小辞有点无奈，"你出去吧。"

"不是……"小提蹲下来，拉住他的手，"我是不是太使劲了？"

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没事，挺爽的。"

小提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走，就蹲在那里，捏捏他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小辞皱眉看着他："这是你的什么癖好吗？观测别人排精？"

"啊？"小提反应过来，"这是aftercare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的很懂似的——虽然他其实根本不知道aftercare该怎么做，没人教过他，也没地方学。他看片子的时候总是跳过最后面，谁有耐心看那些啊，直接关了找下一个。现在他只能凭本能，觉得应该陪着他，关心他，所以就蹲在这里了。

小辞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这种aftercare就不用了。"

他推了推小提的肩膀："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小提有点尴尬地站起来，摸摸鼻子："哦……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退出浴室，关上门，站在外面，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冲水声响起来，然后是洗手的水声。

小提看了一眼床单，湿透了一大片，两个人的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嗯……出汗太多了。"

小提去换床单。

他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床单，抖开，铺平，动作有点笨拙。小辞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头发还湿着，披着浴巾，安静得像一只猫。

"你看什么？"小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换床单。"小辞笑了一下，"挺可爱的。"

小提耳根又红了，低头继续铺床单。铺到一半感觉太安静了，想找点话调节气氛。

"我们刚才……做了快三个小时吧？"

"嗯。"小辞的声音很淡，"你精力挺好。"

小提后悔死了，干嘛开这个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继续埋头铺床单。

铺好了，拍拍手，转身看见小辞站起来，把浴巾挂到浴室的挂钩上

"走吧。"他说，"上床睡觉。"

回到床上，小辞摘了眼镜。

小提突然发现小辞摘了眼镜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说不清，只是眉眼间有什么东西变得更真实了。

他轻轻把人拢进怀里。

小辞真的很瘦，蜷起来轻飘飘的，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碰疼他。小提收紧手臂，又不敢真的用力，半搂着，鼻尖埋进他发丝里——史诗级过肺，狠狠吸了一口，是洗发水淡淡的气息，又是那个柑橘，干净，微凉，和火车站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没动。就那么抱着。

窗外还是黑的，他不知道几点了，也不想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着人入睡，手臂收得小心翼翼的，好像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睡意慢慢漫上来。

他沉下去了。

第二天，小提兴致勃勃地想带他出去逛逛伯明翰。

小辞没动。

"怎么了？"
"腰疼。"
"腿也疼。"他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小提，"站不起来。"
"哎呀那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干了三个小时干嘛去了。"

小提转过身，面对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原神，须弥城，刚给凯瑟琳交完每日任务，什么活动没有，什么待办没有，界面干净得像一块石头。他把角色操控起来，在须弥城的街道上开始跑步，没有目的地，就跑着。

"哦你看这个，我在——"
"小提。"
"嗯？"
"你脸红了。"

小提没说话，继续跑步。角色在须弥城绕了一圈又一圈。

过了一会儿，小提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小说相关章节：小提 T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