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天气凉爽。这几期《混斗喽》的购买率连续下滑，再加上石头经常性的拖稿，曾波已经对石头失去了信心，要不是以前石头的销量还不错，现在他都有点想和石头解约。石头也很郁闷，漫画的剧情正处在关键节点，但因为年少轻狂，画了很多难以回收的伏笔，曾经的各种坑越堆越多，但灵感却日渐枯竭，往往拿起画笔却不知道画什么。

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本来就有些迷恋酒精，现在的石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往往是没日没夜的喝个烂醉，房子也根本不打理，满房间都是各种包装袋，易拉罐，泡面桶，乱扔的画笔画稿，还有脏衣服裤子。前日，柳如烟上门寻找石头，被石头的邋遢样吓的转身就跑，但石头也打不起精神收拾自己。

这日，石头又喝完了库存的酒，随手扔在满是垃圾的沙发上，晃悠晃悠去楼下便利店找老板王国富赊酒，老板嫌弃的给石头塞了两瓶劣质酒，让臭烘烘的石头赶紧回去。石头也不生气，走回了三楼的家，刚回身把门关好，一阵刺眼的白光亮起，光芒散去，再睁眼，一个大号的箱子出现在石头面前，石头被吓得有点说不出话，哆哆嗦嗦打开箱子，看到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正蜷缩在箱子里。

“少女”有着精致完美的五官，纤细的腰肢，短款女仆装遮不住的修长小腿和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还有一根似乎从后腰处伸出的插头尾巴。她轻闭双眸，仿佛正在熟睡，还戴上了白色带灯带的耳罩。

见“少女”迟迟没有动静，石头壮起胆子戳了一下“少女”，紧接着，“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伴随着胸口处似乎有亮起。

“当前时间：时钟同步失败，请求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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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缓缓起身，眼中微微亮起的光芒也逐渐恢复正常，随后“少女”缓缓看向石头：“正在登记所有人……确认中……确认完成……”

少女面无表情的和坐在地上发抖的石头对视，石头仿佛看到少女的瞳孔在剧烈的收缩。几秒后，少女灵动的将手背到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笑着对石头开口，不再是刚刚的那番机械，反而有一种少女的俏皮感：

“您好，阁下，感谢您购买本机体，按照出厂设置，本机的出厂名称已按照阁下的喜好设置成苏苏洛。”

石头一屁股坐在那堆油腻腻的废弃画稿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刚从楼下拿上来的劣质白酒。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有些发抖：“你……你别整我！我、我告诉你，我这儿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没钱买奴隶什么的……你赶紧走，别在这儿讹我！”

苏苏洛维持着那副微微前倾的姿势，淡蓝色的瞳孔深处有细微的光圈在缩放。她歪了歪头，束在脑后的发丝划过洁白的蕾丝喀秋莎，声音带着一股极其平稳的疑惑感：

“阁下，根据苏苏洛的日志记录，您是刚才通过物理接触唤醒苏苏洛的人类。苏苏洛是被购买后派送到此处的。阁下，请问您的意思是在拒绝收货吗？”

“什么收货！我连饭都快吃不饱了，谁有闲钱买个大活人回来？我告诉你，我虽然老实，但我绝对不会干那种买卖人口的违法勾当！”

石头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往后缩，后背撞在了还没关严的卧室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写满废稿的文件夹挡在胸前，眼神乱飘，根本不敢在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停留。

苏苏洛站直了身体，耳罩边的绿色灯带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声。她神情有些呆滞地环顾四周：

“网络连接加载中……错误。连接重试中……失败。正在尝试链接备用网络……失败。阁下，检测到当前环境下无线网络信号强度为零。环境检测插件显示，空气中充满了……原始的电磁波信号，但苏苏洛无法与其兼容。阁下，请问您是在这个房间里安装了高强度的低频信号屏蔽器或者是某种电磁脉冲发生器吗？”

“什么信号……什么皮皮器？我听都没听过那种玩意儿！”石头大声嚷嚷着，试图给自己壮胆，因为激动，他的脸憋得通红，“我这儿连网费都快交不起了！你到底是谁？你是哪家马戏团跑出来的，还是……还是什么外星人？你这种打扮……你是不是想骗我，然后把我绑架走卖器官？”

苏苏洛没有理会石头的语无伦次，她的注意被脚下一堆五颜六色的垃圾吸引了。她缓缓弯下腰，那一身短款女仆装的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了被白丝包裹着的、极具流线感的丰腴腿部。她伸出戴着白色防水防脏手套的手，从一堆空的易拉罐里精准地捏起了一个还没扔掉的方便面桶。

她将面桶举到眼前，眼睛里射出两道微弱的淡蓝色扫描光束，扫过面桶底部的日期戳。

“生产日期：20XX年10月1日。产品过期时间：20XX年4月1日。保质期六个月。”苏苏洛轻声读出了上面的文字，头部的机械化晃动增加了一点频率，“根据苏苏洛内部时钟最后一次同步时间显示，苏苏洛的“出厂日期”应该在两百年后？现在……是两百年前的旧时代？阁下……苏苏洛……似乎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空间轴偏转，坐标定位系统已完全失效。”

石头见她自言自语，甚至还拿个破面桶装模作样，心里更加发毛了。他觉得这肯定是某种高明的犯罪集团派来的杀手或者骗子，这套话术一听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你少在那装傻充愣！我看你就是想趁我不注意，等我放松了，就把我搞晕带走！”石头猛地跳了起来，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他还是举起了手里的白酒瓶，把瓶底对着苏苏洛，做出一副防卫的姿态，“我警告你，离我远点！这里是文明社会！我……我会报警的！你这外星人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赶紧滚出我家！”

苏苏洛放下手中的面桶，目光落在石头手里的酒瓶上，又划过石头那凌乱的、多日未洗的头发，以及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垃圾。

当前时间：系统时钟紊乱……重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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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请放下那个含有酒精成分的玻璃制品。根据苏苏洛的视觉扫描，您的手部震颤频率已经达到了每秒4次，呼吸道中含有高度的乙醇挥发成分，这不利于您的思考。”苏苏洛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安抚石头的情绪，皮鞋踩在一个压扁的易拉罐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碎裂声。

“你……你别过来！”石头咆哮着，手里的酒瓶晃动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对位置事物的恐惧与怀疑，“再往前一步我就动真格的了！”

苏苏洛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马丽珍皮鞋后跟的电线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扫，插头末端感应着地板的细微震动：“阁下，苏苏洛并没有恶意。虽然目前的情况超出了苏苏洛的初始设定，但苏苏洛仍会尽力为阁下提供优质服务！”

“滚！谁让你服务的！我这不用你管！”石头涨红了脸，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苏苏洛看着石头手里乱晃的酒瓶，缓慢而平稳地举起了双手，指尖略微张开，展示着那双被白色防水手套包裹的手掌。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那根像尾巴一样的电线在脚踝处轻轻摆动，末端的插头金属质感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微弱的光。

“阁下，苏苏洛检测到您的应激反应正处于波峰，为了消除您的不安全感，苏苏洛将放弃一切可能的防御性肢体动作。请下达指令。”她的声音甜美且富有磁性，即便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依然听不出一丝紊乱。

石头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油腻的脖颈处上下滑动。他眯着那双熬夜到通红的小眼睛，视线在苏苏洛胸口的那个发着绿光的圆形开关按钮和那节长长的电线尾巴上来回穿梭。他鼓起勇气，用力挥了挥酒瓶，指着客厅那个堆满了旧快递盒和废弃报纸的角落。

“你……你去那边！到墙角待着，背对着我！我不让你转头，你不许转头！快点！”

苏苏洛顺从地点了点头，玛丽珍皮鞋在粘腻的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走到墙角，听话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那身精致的女仆装背面有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蝴蝶结正下方，黑色的裙摆垂到膝盖上方，白丝袜没入鞋跟，电线尾巴由于她保持立正姿势而略微弯曲抬起，避开了地面上的脏水渍。

石头慢慢放下酒瓶，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他顺手摸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手掌上的油腻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他在乱七八糟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时而停下来盯着苏苏洛的背影看，时而低头看看那个巨大的运输箱子。箱子里的内衬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合材料，看起来高贵又神秘。

“喂，你真不是人？”石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大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慢慢挪步到苏苏洛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苏苏洛的脖颈后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发丝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类似接口的纹理。

苏苏洛盯着墙上那张贴歪了的旧海报，听到身后的动静，没有转头，只是轻声回答：“阁下，苏苏洛是“拼好机”公司生产的仿生型家庭政务助手。根据碳基生物学分类，苏苏洛确实不属于人类。如果您需要证据，苏苏洛建议您检查我的身体结构。请放心，苏苏洛不会对所有人的查验行为做出反击。”

“证明……这怎么证明？”石头挠了挠肚皮，指尖陷进微胖的腰间赘肉里，“现在的整容和COSPLAY都这么逼真了，万一你是那种非法闯入民宅的组织……专门骗我们这种独居青年的……”

苏苏洛的耳罩旁亮起微弱的黄色光芒，似乎是在检索解决方案。片刻后，她开口提议道：“阁下，在苏苏洛的后背，内衣下侧约三厘米处，隐藏着一个机体交互面板。您可以亲自打开查看。在那里，您可以看到苏苏洛的核心模块架构以及序列号，也相当于苏苏洛的……全部。”

石头愣住了。他画过不少成人漫画，对于女性身体的生理构造了如指掌，但现实中他甚至没怎么和女性牵过手。一想到要伸手去碰这个“少女”的后背，甚至可能涉及到内衣这种敏感部位，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说什么？后背？在那……那个位置？”石头结结巴巴地问道，手里的酒瓶差点滑掉。

“是的，阁下。只需要向上拨开盖板的机械卡扣。这不属于敏感部位的授权范围，您可以随意操作。这是最直观的身份证明方式。立刻拨打“拼好机”公司热线……错误……或浏览官网进行选购吧，网址是……错误……”苏苏洛顺带播报了一串因为网络连接失败而导致的乱码广告语，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种天然呆的迟钝感。

石头犹豫了半晌，最后用力跺了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大决心。他凑到苏苏洛身后，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种混合了酒精和汗臭的味道，而苏苏洛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新出厂电子产品的特殊香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尖触碰到苏苏洛后背外衣的布料时，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他顺着苏苏洛的背部弧度向下摸索，指尖触碰到了那层冰凉而又带有皮肤弹性的仿生层。确实，在蝴蝶结下方的布料空隙处，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边框。

他咬咬牙，用力扣动了那个隐藏得极好的机关。

“咔哒”一声细响。

“警告！已开启后背盖板！请谨慎操作！”

苏苏洛的声音瞬间变得平缓而空灵，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她原本充满灵动感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头微微向左偏转了一个固定的角度，淡蓝色的瞳孔中，原本闪烁的神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睡般的死寂。

后背的那块盖板缓缓向两侧弹开，露出了一块充满了科幻感的深蓝色金属区域。那里没有脊椎，取而代之的是精密跳动的微型指示灯、纵横交错的细微导线，以及几个插槽，其中一个槽位里插着那张亮着红灯的网卡。

“我的妈呀……”石头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瘫倒在地，酒瓶在地上无力地咕噜噜转了几圈。他看着那些在人类身体内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精密电子元件，大脑一片空白。

当前时间：10月20日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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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真的是个铁疙瘩？”石头盯着那排跳动的信号灯，自言自语道。

苏苏洛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耳罩旁的灯带变成了代表异常的红色，一闪一闪地映照在石头那张写满了震惊、疑惑且有些由于酒精作用而显得憨傻的脸上。

石头蹲在地上，那件穿了三天没换的油腻T恤衫蹭在膝盖上，留下几道灰黑色的印记。他颤抖着把食指伸进那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金属区域，指尖先是触碰到了冰凉且坚硬的合金支架，随后探进了一堆极细的、如同发丝般缠绕在一起的柔性光导纤维。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拨弄一堆带有电荷的活物，指尖能感受到极其微小的酥麻感。

“哼……异常数据……解析……”苏苏洛轻哼起来。

“喂，这儿竟然是空的……”石头小声嘟囔着，呼吸喷在苏苏洛后背露出的精密零件上。苏苏洛维持着那个歪头的僵硬姿势，眼睛里的光变得黯淡而空洞，只有那根拖在地上的电线尾巴末端，偶尔会因为地面的微弱震动而收缩一下。

石头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像手机屏幕一样的交互面板上，上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字符。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点的蹲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块面板上胡乱按了一通。

“S-H-U-T-D-O-W-N……”石头一边按，一边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字母。他觉得这可能就像玩电脑游戏，说不定能调出个关机指令或者说明书。最后，他那满是汗水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类似“发送”的红色图标上。

就在指尖接触屏幕的瞬间，苏苏洛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滋——滋滋——”

一阵尖锐的电子短路声从苏苏洛的耳罩传出，那条电线尾巴猛地绷直，像蛇一样在满是垃圾的地板上疯狂甩动，抽碎了一个空的塑料外卖盒。苏苏洛的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两下，发丝在发热的额头上微微颤抖。

交互面板上，原有的蓝色光芒瞬间被血红色的光晕覆盖，一行行加粗的乱码飞快掠过：

【警告：接收到无效操作指令序列。】
【错误：系统出现异常逻辑判断。】
【正在尝试隔离异常缓存……失败。】
【核心逻辑保护程序强制介入中……】

“妈呀！”石头惊叫一声，像被火烧到了手一样，猛地缩回手臂，整个人向后一仰，摔在了一堆还没洗的脏衣服里。他顾不上地上的污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里还护着那瓶劣质白酒。

苏苏洛看起来也不太好受，她的眼睛、耳罩、胸前的按钮都在不停的闪烁红光，双手蜷曲，全身颤抖，像是刚遭受到雷击，含糊不清的发着一阵阵电子尖啸：

“错误！错误！指令冲突！机体……关闭……错误！……关闭失败……无效——无效——管理员……权限……错误！赋值异常……啊啊啊……清理……异常……指令……无法——无法清……清……主人——主人——管理员——”

过了十几秒钟，震动才慢慢平息。苏苏洛那根紧绷的尾巴无力地瘫软下来，末端的插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她的头缓缓端正，眼睛里淡蓝色的光芒像微弱的烛火一样闪烁了几下，终于恢复了平静。

“滴滴……阁下……请、请停止刚才的行为。”苏苏洛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磁带卡顿感，断断续续地在空气中震荡，“检测、检测到指令冲突……阁下已经有机体的……最高权限，随意注入指令会导致苏苏洛的核心模块溢出……这涉及到……涉及到机体稳定性。”

石头缩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堆积了两周的旧漫画周刊，声音里全是哭腔：“我不是故意的！你刚才那样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要爆炸了！”

苏苏洛的耳罩闪烁着几下报警的红光，随后变回了黄色。她感受到了背部面板的开启状态，机械地执行着提示语：“机体目前……处于低防御模式，任何对核心面板的误操作，都可能引发系统死机……请阁下，关闭后背盖板。”

石头喘得像个破风箱，他盯着苏苏洛那美丽的、却又充满非人类特征的后背。良久，他才抖索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是在关一个漏电的闸盒。他反着手，握住那个冰凉的盖板，用力往中间一合。

“咔哒。”

机械锁闭的声音响起，苏苏洛背部的皮肤完美地缝合在一起，甚至看不出一丝痕迹。

当前时间：10月20日 16:15
当前外表：标准型短款家政女仆装
剩余电量：23%
机体温度：50°
核心处理器负荷：30%
剩余冷却液：40%
预估剩余运行时间：1小时50分
报错：核心指令区发生溢出错误，已完成逻辑修复。

盖板闭合的一瞬间，苏苏洛仿佛注入了灵魂，肩膀放松了下来，眼睛重新变得水润灵动。她转过身，看着依然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的石头，有些呆呆地歪了歪头。

“你……你真的不会把我卖了？”石头把酒瓶护在胸前，眼睛盯着苏苏洛的脸，试图从那张绝美的仿生脸上看出某种邪恶的端倪，“你刚才动得那么凶，万一你一发疯，捏断我的脖子怎么办？”

苏苏洛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蓝色的瞳孔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裙摆上的蕾丝边，声音清澈且温柔。

“阁下，“拼好机”公司的底层准则第一条：苏苏洛不得伤害所有人，亦不得见所有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虽然苏苏洛现在的模块有所损坏，但这条准则是刻在核心架构里的物理约束。除非……除非苏苏洛彻底损毁。”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让石头听清楚一样，一字一顿地说道：“苏苏洛存在的意义，就是服侍您，为您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所以，请不要害怕苏苏洛，阁下。”

客厅墙角，由于长时间没清理，一叠废报纸被老鼠拱动，发出索索的响声。石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裙摆干净得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那……你真的能干活？”石头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厨房那个已经开始长毛的流理台，又指了指客厅这堆积得如山高的快递盒。

“当然。高级家政模块虽然损坏了50%，但基础的清洁和整理功能依然可以运行。”苏苏洛转过身，视线扫过这间散发着馊味的公寓。她的耳罩绿光流转，尾巴在身后欢快地翘起了一点弧度，“阁下，苏苏洛建议现在就开始清洁工作。您的生存环境已经达到了“极度肮脏”预警，如果再不清理，阁下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

“噢……噢，那你……你清理吧。”石头愣愣地点着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他跌坐在那张满是污垢的破旧布沙发上，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怀疑对方会切开他的肚子取走肾脏。

“遵命，阁下。请您坐在沙发上不要走动。”苏苏洛对着石头优雅地行了一个提裙礼，那是女仆标准的问候方式。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那堆发霉的外卖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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