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网上流传着一个帖子，标题很唬人：《急招！高薪诚聘海外务工人员，月薪三万起，包吃住，无需经验，限25-45周岁男性，身体素质过硬者优先》。帖子底下是一串一看就是水军的小号在刷着“待遇优厚”、“已报名”的虚假繁荣。
这种东西，在龙岩的本地论坛上飘了不到半天就被管理员删了。但总有那么几条鱼，会在删帖之前咬住鱼钩。
赵铁柱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本地人，从河南商丘一路南下，在龙岩的工地上干了三年钢筋工。三十五岁，人如其名，长得像根铁柱子。一米八的个头，在工地那种地方磨炼出来的腱子肉，肩膀宽得能跑马，两条胳膊被钢筋和混凝土喂得又粗又硬，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古铜色的皮肤下。他剃着板寸，国字脸，浓眉大眼，不笑的时候透着一股子蛮横的憨直，笑起来又显得有点缺心眼。
工头卷款跑了，赵铁柱兜里只剩下四百块钱。他在网吧里熬了个通宵，把那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最后在清晨六点，拨通了那个归属地显示为柬埔寨的电话。
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喂？”
“那个……俺、俺叫赵铁柱，俺想问问那个出国务工的事。”赵铁柱捏着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他。随后，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响起，像砂纸打磨过金属：“多大了？以前干过啥？”
“三十五，干过三年钢筋工，俺有力气，能吃苦。”
“嗯，听出来了。我们这儿就需要你这种实诚的壮劳力。你加这个微信，把所有个人信息发过来，然后去拍几张精神点的照片。过两天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具体路线。”
电话挂断了。赵铁柱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微信号，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像擂鼓一样敲打着他厚实的胸膛。
第一章
三天后，赵铁柱按照指示，坐上了一辆破旧的长途大巴。车子从龙岩出发，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变成了连绵的丘陵，最后变成了一片片遮天蔽日的香蕉林。
车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五个男人。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自称“龙哥”，像是领头的。另外四个都和赵铁柱差不多，都是从各个工地或工厂里出来的打工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和一丝隐秘的期盼。
“龙哥”很能说，一路上都在吹嘘柬埔寨那边的钱多好赚，一个月顶在国内干一年。赵铁柱听得心里痒痒的，脑子里全是回去之后盖新房、娶媳妇的画面。
车子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下来。“龙哥”领着他们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橡胶林，沿着一条被踩得发亮的土路走了快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用红砖墙围起来的院子。
院子很大，里面有三四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像屠宰场，又混着浓烈的汗臭和排泄物的味道。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平头男人迎了出来，他身上的肌肉块头不小，尤其是那两块胸大肌，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他扫了赵铁柱他们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龙哥，这次的货怎么样？”
龙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铁子，你还不放心我？都是上好的壮劳力，你看这一个个的，胳膊上能跑马！尤其是这个，”他一指赵铁柱，“叫铁柱，钢筋工出身，这身板子，够劲吧？”
那个叫“铁子”的男人走到赵铁柱面前，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从宽阔的肩膀，到把工字背心撑得鼓胀的胸肌，再到被迷彩裤紧紧包裹着的粗壮大腿。赵铁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把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捏成了拳头。
铁子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他伸出手，直接在赵铁柱的胸肌上用力抓了一把。那一把抓得极为扎实，厚实的肌肉在他指间变形，赵铁柱疼得“嘶”了一声，后退一步，怒道：“你干啥！”
“不错，有弹性，够结实。”铁子没理他的愤怒，转身对龙哥说，“带到三号楼，先饿两天，杀杀他们的野性。”
赵铁柱心里一沉，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五个手持橡胶棍的男人。其中一人一棍子狠狠砸在他的腿弯上，赵铁柱闷哼一声，整个人像座崩塌的铁塔般跪倒在地。接着，雨点般的棍棒落在他的背上、腰上、腿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那身结实的肌肉在猛烈的击打下痉挛、颤抖。古铜色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道道红肿的淤痕。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嘴角却渗出了一丝鲜血。
等他被拖起来的时候，身上的工字背心已经被扯烂，露出大片布满汗水和泥土的脊背。他和其他四个同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一起，被拖进了三号楼。
三号楼里是一间间用铁栅栏隔开的牢房，每一间都只有两三平米。赵铁柱被推进其中一间，铁门“咣”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随后归于沉寂。
牢房里没有床，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角落里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赵铁柱靠墙坐下，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愣愣地看着头顶那扇只有巴掌大的透气窗，一只飞蛾正在拼命地撞击着布满灰尘的玻璃。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完了。
第二章
饥饿是赵铁柱在这黑窑里经历的第一次驯化。
第一天，他还能靠着工地里练出来的那身横练的筋骨硬扛着。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喉咙干得冒烟。他看着铁栅栏外那些拿着警棍走来走去的打手，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随时准备扑出去咬断猎人的喉咙。
第二天，饥饿开始瓦解他的意志。他瘫坐在稻草堆上，厚实的胸肌起伏的幅度变得微弱，那两块原本如磐石般坚硬的胸大肌，在饥饿的折磨下显得有些疲软。他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盐渍，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野性的雄性膻味。
他不自觉地用手揉搓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腹部。原本如巧克力块般整齐分明的六块腹肌，此刻因为饥饿而微微凹陷，腹部的皮肤贴在肌肉上，勾勒出下面清晰的筋骨轮廓。他的手指划过腹肌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排排肌肉的纹理。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铁门被打开了。
铁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白饭，上面盖着一层油亮亮的红烧肉。那股浓郁的肉香和油脂味，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赵铁柱所有的感官。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饭，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响。
铁子笑了，他把碗放在地上，往赵铁柱的方向推了推：“想吃吗？”
赵铁柱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想吃可以，从今天开始，你得听话。”铁子蹲下身，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赵铁柱那张棱角分明的方脸上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犟人。你这么壮，肯定比那些瘦鸡更值钱。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不光能吃饱，还能活得挺滋润的。怎么样？”
赵铁柱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铁子身后那两个手持电棍的打手。那根电棍的顶端，正“滋啦”作响地闪着蓝光。
他眼里的光，像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了。他缓缓地低下头，发出一声粗重而绝望的叹息。
“俺吃……”
铁子满意地站起身，把饭端到他面前。赵铁柱几乎是抢过碗，用手抓起饭菜，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滚烫的肉汁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毫不在意，像头饥饿的野猪一样疯狂进食。
铁子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赵铁柱因为吞咽动作而不断蠕动的粗壮脖颈上，又滑向他那对因为侧身而坐而挤在一起、显得更加厚实硕大的胸肌。
“吃慢点，别噎着。”铁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等赵铁柱吃完，铁子踢了踢地上的稻草：“把你身上这身破烂脱了，我们这儿得统一着装。”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但在电棍的“滋啦”声中，他最终还是咬着牙，慢慢脱下了那件被扯烂的背心和满是污渍的迷彩裤。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纯棉内裤。
当这副只着内裤的雄性肉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牢房里的几个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赵铁柱的体格是标准的倒三角。宽阔得犹如一扇门板的后背，腰却因为长期的体力劳动而显得异常紧窄。他那双粗壮的胳膊因为紧张而肌肉贲起，二头肌耸得像个小山包。他身上的体毛不算浓密，但从肚脐往下，开始蔓延出一丛粗硬的黑色腹毛，一直延伸进那条紧绷的内裤里。而那团被纯棉布料包裹着的、沉甸甸的雄性本钱，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安地晃动着。
“把内裤也脱了。”铁子的命令不容置疑。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倔强。但当他的目光与那闪烁着蓝光的电棍接触时，那份倔强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消散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条最后遮羞的灰色内裤褪到脚踝。那根失去了束缚的、颜色深沉的粗壮阳具猛地弹了出来，垂在两枚硕大、坠涨的阴囊之间。在众人贪婪的注视下，它似乎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了一下，像一条受惊的巨蟒。
铁子走上前，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内裤，内裤的裆部已经泛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和男人特有的汗腥味。
“啧，还他妈是条汉子。”铁子说完，把一套粗布衣服扔到赵铁柱身上，“穿上。从今天起，你就是个黑窑工了。你的人生，就只剩下挖土、搬砖，还有……”
他顿了顿，凑到赵铁柱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赵铁柱那古铜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第三章
黑砖窑的规矩很简单：不听话，打；想逃跑，打；干得慢，打。被打死的，就被拖到后山，找个坑埋了，像处理一块腐肉。
赵铁柱被编进了“制砖组”。每天的工作就是踩泥、摔坯、码窑。都是重体力活，几乎要榨干人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他从早干到晚，汗水就没停过。
他最怕的，是每天下工后的“检查”。
所有窑工，在收工后都必须脱光衣服，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接受以铁子为首的几个打手的“训话”。说是训话，其实就是一场对他们这些壮汉尊严的公开凌辱。
院子里点着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赵铁柱和其他十几个男人赤条条地站着，他们大多是和他一样被骗来的，每个人都练就了一身干活儿的粗壮肌肉。
铁子手里拿着根细长的藤条，在这些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赤裸男体之间穿行。
“站直了！挺胸收腹！”藤条“啪”地一声抽在一个身材敦实、腰背浑圆的男人臀上。那男人闷哼一声，古铜色的臀肉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他绷紧了大腿，那两枚垂在胯下的硕大睾丸也跟着抖了抖。
“你，转过去，弯下腰，把屁股掰开。”铁子走到一个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的壮汉面前。
那壮汉叫马军，曾是东北某部队的侦察兵，一身腱子肉练得极为精悍。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硬邦邦的，依言转过身，弯下腰，用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掰开了自己那两瓣因为常年负重训练而显得极为紧实、饱满的臀肉。
铁子弯腰，用手里的藤条轻轻敲打着马军那被迫展示出来的、颜色深沉的紧致后穴，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啧，看看这地方，练得多紧。你以前在部队，没少被你们的连长、排长这么检查吧？”
周围几个打手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马军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后背肌肉因为羞耻而猛地收紧，背阔肌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铁子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末尾的赵铁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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