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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幽灵鲨 #6,【博鲨】永动机,向日葵与蒸汽机车

[db:作者] 2026-01-23 16:59 p站小说 98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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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体检查室的空气烧灼到了顶点。污染示警灯激剧闪烁起危险的鲜红——那具存放在旧实验室弃置已久的密封容器内,正因为温度的骤然升高翻涌着沸水滚热。

刚刚按照劳伦缇娜早上留下的赌气诓到这里,便碰上如此这般的事态,确实令我逢迎了几分手足无措。

活体检查室,这个位于陆行舰罗德岛深处一隅的“不存在房间”,本就是为罹患精神病症的鲨鱼少女所特备的研察室。自那位疯修女回复正常后,这个只为彼此所熟知的所谓疗养室,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独属两人间的“小憩”之所。

背后实验室的门扉忽地传来自动反锁的锁定音。想必这次一定又是那家伙刻意编排的恶作剧。

“滴,滴滴——”

又一连串声响急促扰乱了我的思索。显然这是密封容器的密码锁因高温临界而自动解除的示警。

“咕——哗——”

水雾滚涌。巨量的沸水裹携起舱门大开自那密封的容器内涌溢而出。只片刻工夫眼前的事态便已出格到一发不可收拾。面对这番情景唯一能够采取的应急也只有在高温蒸汽喷薄下掩面后退。然而随着水汽的四溢,那容器中渐渐浮现出的身形曼丽却是出人意料

——被密闭在容器内,如胎儿般蜷缩着躯体的,却是睡美人的那具正蒸腾着水汽氤氲的性感而高挑的肉体。

作茧自缚在本应密封着的容器中,正安然熟睡着的劳伦缇娜完全裸露着上半肉体的皎好。下半身却刻意裹着日常标致的双层黑丝。早被沸水浸透的丝织物在烹制出著目的勒肉与透肤盛筵的同时,更好似半透明薄膜般紧紧闷裹着美人鲨的下身——鲨鱼少女那因液体的濡溺而尽显极致透肉、紧缚唇鲍粉嫩的内层暗灰色裤袜薄丝,真正如同近世的画家们为了强调人鱼情色属性而不厌其烦描绘着的,海妖们美丽的芊腰间经由白皙肌体,再向下身鳞片浅灰覆裹过渡的渐变勾勒。

丝丝蒸汽萦绕在幽灵鲨曲绌在狭窄容器内的修长美腿周身,浅淡的白雾正从劳伦缇娜十颗娇巧足趾昨晚被我刚刚点好的品蓝顶端蒸腾出。毫无疑问,束裹睡美人玲珑美足的薄丝两层早就被濡透了个一干二净,舆力水泽的紧致覆裹更突出了鲨鱼少女玉足弧线的柔润有致,稍稍翘起的拇趾扯开两层翼膜黏贴一道的逗惹,覆着足趾趾尖的水滴在坠下的顷刻辉映了活体检查室内充斥的艳红,劳伦缇娜足底弹满跖肉呼之欲出的粉嫩娇媚便由是一览无余。逶迤绵长的银浪亦因沸水的活跃尽数披散开来蜷曲无算,折过润滑肩头的水光点点,又粘连成绺,纠缠上人鱼少女腰背湿润的肌肤,M字前刘海却好似经过了特意打点般描勒了别样优美的弧。银丝蜷曲一绺构连起美人樱唇唇角的微扬,笑意含蓄间欲盖弥彰的分明是撩挑欲望纯粹的得意施逞——好似早有料想恋人会在即将为他所享用的这具好似被通体水泽如膜般紧致包裹起的肉体的袒诚前迷醉般,劳伦缇娜纤长食指的品蓝尖端正戳点着自己因满浸液体光泽游逸其上而更显柔滑圆满的右乳峰顶那颗嫩软乳头,这在劳伦缇娜肉体完璧上镌下比左乳头饱满了一圈、径直破坏了对称古典的出格雕刻,正是我的「罪责」所在。然而又似乎与此时此刻遵照鲨鱼猎手煞费苦心布置下,正沿顺自己那艳蘂滑缀的水滴诱引别无二致,这盎然媚意的蓓蕾更聚焦了睡美人自身的渴求与企许本真,如是这般虔信地勾引着我新一轮专据的继进。

刚刚满溢沸水的蒸腾并未伤及劳伦缇娜完璧肉体的分毫,方才的事态仿佛也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热水洗浴。而包裹起劳伦缇娜整具诱人肉体每一方寸的水光滟泽,更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刚刚才于密封容器内灼烧了劳伦缇娜整个躯壳的沸水浑热,又抑或是自鲨鱼少女胴体妙窍深处溢渗而出的汗液淋漓,二者无一例外都令劳伦缇娜这美肉对自己的异乡恋人张扬起诱引刻意的恣肆情色。活体检查室鲜艳的示警定格充斥整个房间,亦将媚诱的艳红笼罩鲨鱼小姐缀满液滴的形体流线,延展开来细腻的流光,折射着浓丽的绯,而至于另一方嫩乳的圆滑,则是完全浸在容器内残留些许被映得如血般的液体之中,无人问津。

真是静谧的热烈,诱感的红天鹅。

天鹅是裸女的替代物。作为被许可的裸露,更是纯洁无辜但又毫无掩饰的白色,「酷爱天鹅的人就会渴望浴女」。至于艳红色,就早是剖开来的性诱惑了。

劳伦缇娜密布上水泽裹敷的挺翘玉兔,是与睡美人作为整体的肉体相适配的,标致性的恰到好处的饱满。只一眼看去便是远胜于羊脂绒球的湿润弹软。果不其然,尽数张开五指使力抓够上鲨鱼少女的右乳房,只这时劳伦缇娜的乳肉弹软便是恰好指掌的——真是湿滑软腻的要死。只一根手指率先稍稍使力,成朵湿糯的嫩白软肉便会在五指指缝弋涌而出。极致的舒适享受——水的包裹仿佛作了让鲨鱼少女的乳肉湿滑在我容器般的掌中躁动不安的诱引。为绝佳手感所燎原惹火的欲望自然是不过片刻便肆无忌惮掌裹起了劳伦缇娜那湿濡软肉的粗暴囫囵,以及饱览了睡美人雪峰标致白花花肉浪的涌溢伏起与各种塑形。骤然使力揉按食指,濡湿的白肉便拌起水色向中指内侧游溢开来,不过按转姆指,裹着水渍流光的乳肉弹滑便又抖过一圈又一圈,连翘乳上密布的每颗液滴也都追随美乳浪荡摆起了圆舞——追随次次陡然收紧劳伦缇娜的腴白嫩肉于我指缝曝出的同时,本来紧裹着这嫩乳的成片液体亦然好似分裂般扩散开来,留来些许水渍,一部又重新统合,回复粘连上劳伦缇娜折着红光的嫩白肌体,另一部则似以乳头为圆心般,向雪丘四周蔓延切分,重又滑下鲨鱼少女乳房饱满而鲜红的弧。

一旦天鹅的胴体被染上艳红的浓烈,那以永恒挑战姿态踞傲其上的宝座就会被撼动,闭锁的善的谎言会被戳破,神话破碎出那个终于要被占有、被征服、被专据和被爱的女人

——不死的奥菲利娅,幽灵鲨,劳伦缇娜。

这献出的肉体被爱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玩弄,似乎早从梦中洄流的鲨鱼少女不过只将湿漉的鬈睫眯开一道更加丝连绵缠的红石榴的美眸,更加上扬的唇角仍是同时交媾着对这贪婪的嘲弄以及对恋人变本加厉的渴求热切。

“真有些斯德哥尔摩呢,劳伦缇娜。”

向前挺送了几分躯体的温软,这是劳伦缇娜对这番半是责怪严肃半是挑逗情话的评论回复。

湿润的芊指又一次撩抚起我的鬓角。
“怎样,博士倒底还是来到这里找我偷情了?”
“偷情么,这个用词当真与夫妻的关系性相适配么?”
“嘛,本来就是从岗位上溜走和恋人偷闲的话,难道不可以称为「偷情」么。”

背后的摩挲和着好听的音律绵转撩弄着情欲灼热,久经煅炼的脊柱仿佛也被睡美人袒着那湿滑肉体融了去。

「吞食太阳的狮子」——被女性肉体吞没的意象,本来就在炼金术士们的笔记中屡见不鲜。正如那位迈耶笔下在交欢的高潮中被妹妹的肉体所径直吞没的王子,男女的永恒交媾这一古老的隐密理想,此刻已然昭然若揭了。

密闭着劳伦缇娜肉体的容器,似乎也成为了一座Rosarium Philosophorum(哲学者的蔷薇园)。

“劳伦缇娜,你...”

“不过,我对博士这番咬文嚼字的风范还是没有多少兴趣,我更关心的另一个问题是——”

湿润芊巧的十指交错在我的后颈。两具肉体紧致贴合间都已完全没入容器狭窄四壁的合围。

“请惩罚我的作弄,我亲爱的博士——”
把掌着劳伦缇娜右乳的手被轻盈攀上,如此温柔却又是交媾起狩猎般残忍的丝毫不容置驳。
“请尽情的,使用这具肉体。”

“既定的事实可算不得什么罚惩。”

容器舱门再一次自动关闭,注水程序重新启动。

伴随空间狭小的密闭还是意欲占得先手的人鱼纤巧十指挑开紧缚自己下体的暗灰裤袜的黑色腰封,然才刚揭到髋,便被容器壁制住——褪去这被方才沸水反覆浸透早与下身粘连一体的薄丝本就谈何容易?每剥离开一寸就给劳伦缇娜细腻的肌肤带来一寸火燎的痛。更惘论这容器狭窄空间的拘束,以及自己恋人那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压迫在容器内壁的、如铁般坚固的身躯。

如此这般吞下滑铁卢的苦果,或许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劳伦缇娜完满的身体发育反而碍阻了那时两个人鱼水之欢的重游。

颦蹙娥眉,抿起樱唇,袒裸出少女娇气本真的鲨鱼小姐,总令我泄漏了笑的快意。

“啊呀,暴露了这样的表情...不过才是舞剧的开幕,就开始盘算起褫夺剧员的身份了么,我的博士。”

照常,这次鲨鱼的伶牙俐齿也不会因此失了席。

纤长食指撩过已被翕张的肉唇贪婪吞没了寸许的裤袜档缝。劳伦缇娜内层浅灰色连裤缚肉感比起外层长筒袜本就高上许多,浸透了沸水之后更是不得了,那湿濡的丝织物早就缚紧了劳伦缇娜肉鲍粉嫩。除开战场外的日常,劳伦缇娜总将内裤丢在一边,时不时在我的面前挑逗出这直接被紧身透肤裤袜覆膜的密境一角,于是每次前戏过鲨鱼小姐鼓突的肉唇便早早濡湿一片。针织裤袜一寸又一寸的织网细密无不勒得劳伦缇娜饱满而鲜润的唇肉骚痒不堪,烧灼难耐,更裹上高涨了的欲潮临界,鼓胀地好像马上就要突出胀破那薄丝的紧缚般。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弹力极佳的薄丝不过只是将劳伦缇娜的肉丘肿胀拘缚在一个濒临极限的点,将裤袜正中的缝线更如弓弦般勒紧在劳伦缇娜两瓣唇肉水嫩间穴缝颤动的痛楚。唯是将劳伦缇娜私处那因我肆无忌惮的作弄才诞下的,饱满的塑型也由此闷裹上细密织网间烁了点点液体光泽的蛊媚,一览无余地挑逗起、满足着我的感官,更邀约着人鱼的恋人又一次尽情暴露出野兽贪婪的蛮横行动——绝然不会等同于平日的从容不迫。使力弹指在劳伦缇娜被浸满淫液的裤袜薄丝紧致包裹附着的唇肉鼓胀,玩弄起睡美人的鲍肉丰满,啪嗒啪嗒漾来劳伦缇娜裹在覆膜紧拘下敏感阴唇媚肉洋起的漪。又粘来勒在唇肉两瓣间尽是淫水的裤袜裆缝径直上提,将缝线刮上人鱼匿在肉褶环抱中的阴蒂珍菓。“呼~”销魂的长吁裸露来劳伦缇娜樱唇微启开的虎牙锐利。这不过才是刚刚将裤袜左右合力扯开来大大的破囗一道,“咕嘟,噗哗——”人鱼秘庭深处满溢的爱液便再也无可扼制,终是随薄丝紧缚的解放径直奔涌进容器内刚没了我的脚踝的水中。

“呵,大色鬼。”

这般嗔责着的杀手皇后,却是享欲着狡黠的笑,将湿濡的身体又向我贴合紧致了几分。

首先粘上男性铁似的皮肤的便是方才被拨弄的乳头两颗。嫩软的肉蕾将通体的湿润粘连上我强固的肌肉,翻覆的上下摩挲挑逗间带来丝丝绵缠的搔痒。不出所料的,不过来去数合,方才那作为就恋人的媚惑而抿力维持弹软形体的乳头便因按捺不住的高涨情欲而发硬、勃起。本想直接捉住那媚诱的艳蕾,人鱼却媚笑着将躯体的柔软调逗更加迎上我的压迫刻意,紧紧的粘贴间挺立的乳蘂已然尽数没入雪浪光泽中,接下来劳伦缇娜鹅膏般的柔润乳肉也被挤瘪,作茧自缚的疼痛接踵而至的是倍增的快感包裹着劳伦缇娜好似炙烤了烙铁滚烫的肉饼般的、被使力挤压着的乳房,滚涌进鲨鱼少女的敏感神经。

紧致粘连的天鹅绒被十指狠力剥离,刚刚解放了的蕾肉的艳红也再次被凶狠的捕捉、肆意的挑拨,玩弄——茧瓮不过片刻便被自己的爱人径直剖开,这亦然是鲨鱼猎手所期待的专据热烈。

“拥有这样色情的肉体,却是劳伦劳伦缇娜自己吧。”

如此这般回敬劳伦缇娜的伶俐。无谓的轻哼裹来鲨鱼唇舌柔润往来驰突的还返迅烈。

正面接下鲨鱼猎手的共舞邀约。

遁入二人小宇宙的彼此间的吻要比以往更加热烈些。两舌片刻推放的火热挑逗过后便更稍稍使了力,由内而外滑舐过鲨鱼少女的娇舌侧里,舌尖兜圈吻舐的第二回合无疾而终,又忽地滑过鲨鱼聘锐锯齿的表面逐一,径直翻越尖利的峰顶探索了劳伦缇娜的内龈深处。

这样捉摸不定又不失递进温润的游击亦然怠惰了技艺高超的猎手,放松了嫩舌的伺机,亦柔缓了刚刚我肩胛上的那揉抚热烈,重又将两条曼长的美楹交叉攀牢爱人的腰侧坚硬,摩起裹着薄丝的脾肉饱满,濡透了的细密织网中挤渗出的液水片片沾湿了我的腰。但就在这片刻的对峙恍惚间出乎劳伦缇娜意料的是,自己下体那渴求的穴腔忽地被我滚热的肉茎坚硬径直侵入。

粗茁的肉棒蛮横地撑开了劳伦缇娜永远贪婪非常的穴腔湿热,拨开肉褶层层的迎逢热切,直直索得了那匿于媚肉包围深处的敏感突起,“啊哦哦——咕!——”龟头直截的摩擦与捣弄构连的是劳伦缇娜整具肉体的震颤,人鱼的娇躯显然叨扰了容器内壁强固的复合玻璃,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与浪叫声声不止。腔肉的激活只在方寸间,稍稍的后抽已是粘滞了密肉的攀附,片刻的充盈后是骤然的空洞,肉茎的后撤带动劳伦缇娜舒张开来的穴腔作了浪般的收缩,更粘连上一股接一股的淫水泄来密肉层叠的蠕动翻踊。

“啊啊,插的好深,好深,博士❤️”

“对,就像这样,像这样,满足我,占有我。”

“如你所愿,劳伦缇娜。”

凶猛的急进不待鲨鱼穴腔本身的吸引成为舆力,就已经逐一刮过绞紧的层叠腔肉,不偏不倚,刚好停驻在人鱼穴道滚烫尽头那强劲的吸力源头,欲壑难填的花心门扉之外,不盈稍许的距离招致了人鱼旋扭起腰肢的怂恿。疯狂自烧燃的伊始便在劳伦缇娜垂下血眸的鬈睫眉梢漾了春水,置身这密封容器内部,实在是就两个人而言过于狭窄了的密室空间,两具肉体的媾合从一开始就该极尽放浪。但哪怕技艺高超的猎手再怎么施逞圆舞邀请的行使迫切,纵然身躯的上下耸动总将人鱼细腻背脊粘上尚未消去高温的舱壁,灼开来披散着温漉的银瀑绵延与蜷曲,连声呻吟间倒底是遂不了愿——与每次的抵近努力接踵而至的,却是自己的穴肉层峦有如活物般裹起爱人那粗硕的肉棒做起一次又一次的后撤相应。蜜穴尽头那小嘴的贪得无厌不过只能对着这根自己无比渴求的,还正耽溺于重重密肉的包绕细润间的硬物忘眼欲穿,求之不得间两座子宫的渴望亦然缓缓下坠,又一股黏稠的淫液直直浇在我充塞在鲨鱼穴腔仍是岿然自若的龟头。有那么几个片刻劳伦缇娜甚至感到腔肉的活跃简直像是脱离了自身的支配,这样令人不快的感触,还是在“另一个自己”与这个男人相处时沦为看客的时日。但很快鲨鱼少女便发觉贪图于源于爱人这般充盈感触与满足快感的,不过是欲壑难填的自己罢了。而就我自己而言,这样的行径除开必要的挑逗本身,也很难说得上不也正是就鲨鱼恋人这蜜穴腔肉无微不至的温润所反覆的攫占与贪享。

“虽然舞池只属于我们两个,但我的耐心还是有限的,博士。”

这般有些冰冷的催促效法却在我的脖颈周身焦灼开了吐息湿热。

“这样吗。我看劳伦缇娜这小穴的贪婪,却是毫无界限喽。”

人鱼的穴腔被二度膨勃的肉棒所充斥。勃发的梭纹梆硬与炸起的根根筋络如是碾开劳伦缇娜的媚肉簇踊,又将欲望的浑烫紧紧锲进褶嶂层叠,粗砺的锏调动腰跨,旋动的深索直似刮刀般剜了劳伦缇娜鲜嫩的穴肉,赚来高亢的淫叫声声,嫩密的褶肉被凶狠的挖开,深匿于啮吮壑底的颗颗肉粒搅着激剧的刺激尽数迸出,无不宣泄了彼此肉欲的高涨索取。跌宕不平的球粒与纹肉应和着碾弄,竞相啮吮起刮擦迅急的短促抽插,海妖将躯体逆转了时针的悖反旋扭反倒昭彰了这场肉体连欢中附和的极尽。狭窄的四壁包围中控制力道本就不容易,差不多快漫到大腿根的注水已经不知混杂了多少其他的液体,下肢似乎也被这粘滞分了些气力过去,于是抽插的力度也被彻底放纵了。劳伦缇娜穴腔舒适而温润的邀挽此刻已不值一提,爱的毒物发作时刻知性与理的画皮终了被撕成破烂,欲潮狂乱间攀附唯一反倒是对劳伦缇娜这具浪媚肉体完璧的极尽肏弄与占有完满。至上的快感包裹了劳伦缇娜整个躯体的迎合,欲望的烈火比上滚烫的沸水在白腻肌肤上烧的更痛,沾了液体的十株芊长仍在蹈着撩抚着我的后脑,越发急促的喘息间臻首却向后仰去——不似往日的延展自得,头颅顶上的却是复合材料组构起的容器内壁的坚硬,暴露在我的眼前无可遮掩的是漾着享欲的蹙眉与弓出美丽几何图形的樱囗——列序齐整的鲨鱼锯齿尖利清楚可辨。三角形在阿戈尔古典几何中从来踞傲着最为稳固的定位,然而此时此刻却反倒自行泄了抵御的气力,被圆的柔润侵略与占领去,颤动的涎丝纠缠也早是盘踞了锐角连组的齐秩,淫媚的浪叫声声尽数为狭隘的容器四壁合围,融化为把玩的尤物送入我的神经。

“咕哈,哈,好用力❤️,博士好疼,好疼——好爽好舒服❤️,博士博士我亲爱的博士,给我,再给我更多❤️”

被水珠滑落凌乱的玻璃内壁映来睡美人早已极尽淫荡的湿濡肉体两具,媚叫迭起间对折开又是四份的欲望倍增。

“看看鲨鲨你这色气的肉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惩罚么。”

劳伦缇娜高挑的淫靡肉体好似挂件一般缠绕着我的周身。颇类大理石雕完美的曼丽躯体此刻却迎合着侵略的凶猛与狠戾,不住的打桩几近把劳伦缇娜的美丽肉体化为纯粹欲望发泄的容器。人鱼每寸裸露的湿滑肌肤更是无不在贪惼的呼吸中挣扎着,呻吟着只于彼此圆舞才作极尽赤裸的,海妖肉体本真的淫靡与蛊媚。雅致高傲的古典和谐在至爱面前摇身一变就化为矫饰主义的感官享欲,这亦为人鱼肉体的旺盛官能所在。失力片刻的抓桡重又嵌紧我的脖颈,又一次深进的挺送步入劳伦缇娜更加湿热的秘庭。但甫一突入便被刻意沈下的宫口肉环环锁、绞紧,为之联继的是劳伦缇娜好似水蛇般绵缠的胴体颇富挑逗情趣的扭动舒缓。

“博士,呵,我亲爱的博士,接下来的话,你还能像这般从容么。”

缠在腰间的力道却忽然放松了。包裹劳伦缇娜柔软腿肉的润滑丝织物已经不再能阻抑海妖的攀附,那自劳伦缇娜两柱美楹曼长的肌体中浸透的汗液黏腻,极尽的粘连的已然把彼此的身体构连一体。不,不止于此。名为深海猎人的机关人形大抵已从水的滋润中回收了部分机能——方才交合的欲望火热掩盖了容器注水已经迫近颈部的事实,接踵猎手脱力包围而来的显见沉闷自然是凌乱的喘息困窘。

要说对水这种事物高超使役的话,的确非深海猎人莫属。不过——

“真是诡计多端,我的色鲨鲨。”

人鱼涂着胭脂绯的玉乳圆润重又被我的指掌裹上,把紧。浅尝辄止的䑛嘬转在劳伦缇娜的乳头,稍稍平缓了下海妖的欲潮。

“只是局促在思索的话,这可不像你,我的好博士。来试试看。

搅拌海妖半眯红玛瑙的玩味与丝连,柔缓的把揉回返了睡美人的乳房美妙,重又歆享起劳伦缇娜湿软乳肉径寸分毫的绝佳手感,昭彰来又一回合狂乱的热吻火燎。这次的接战同样漫长着劳伦缇娜自己那被恋人所极尽占有的渴望与贪享。古老东方重生文化中作为玉石般坚固的不朽灵魂具象的,美丽玉虫芫青的虹彩翅鞘,自古以来便是一掷千金的“相爱之药”——当代的考据已将灵药的正体溯回媚药的本质。相传将这青娘子封于密闭的香粉匣,香料的浓郁也会赚得倍增。撩动海潮的人鱼芊指仍忘情在我后脑亦然被汗水粘连的荆杂,这是骄傲的猎人唯是保有的最后几分颇类欲盖弥彰的从容雅致,半涸的口腔中却反覆传达来阵阵酥麻。毫无疑问猎手就锯齿聘锐的把握已然形同虚设,凌乱舞步躁动出道道刻痕,兀自从容的娇舌还想做些亡羊补牢般的补救,似乎是要趁疼楚还未感触上我的神经,就把那滵汩殷红的切裂罪证席净。

劳伦缇娜的努力似乎多此一举。雕工烙印相当模糊的缘由究竟是彼此肉体纠缠极致的感官耽溺,抑或是空气掠取已经临近极限的涸泽而渔,这也不再重要。唇舌绝然不甘的分离开来,坚硬的臂弯拨开水流一把跨过薄丝缚紧的大腿饱满,五指合力掐弄在同样裹着裤袜薄薄织网的臀肉完润,躯体靡摩在容器内壁被生硬托举起了稍许,早被指掌裹上的右乳乳肉果不其然被蛮横地攥紧了,骤然袭来的疼与快感溢开来劳伦缇娜自己同样放纵懵懂的知觉。淫叫又是声声不止。液体浸泡的合围丝毫没能抵抗了翻弄乳肉的强劲力道,自我松懈下的神经一次接一次被肉欲泛滥。说是暴露海妖放浪本色的话,又一次让这家伙得逞了吧。对这具肉体的极尽占有,就像两只真正鲨鱼进行精疲力竭的交配般。不过所有的啮痕都会集中在自己的右乳头——那胀红的肉蕾周身。那软肉就这么好像塑泥般被随意的挤揉捏弄,越发激越的欢愉当然不单拘谨在乳房,整个肉体都被紧紧包裹着,鼓吹起疼痛的蔓延,爱的贪婪与热狂烧穿每一寸肌肤,熔透皮肤滑腻,浸染进躁动的肌体,煮沸血液与经络皲裂,更加侵入内里一寸接着一寸把这具似乎专为诱惑眼前这个男人而诞下的肉体侵占殆尽。丢开猎人水下呼吸的权能,喉头也被扼锁,露骨情话还在掂惹神经,远洋的教条与规训也早就抛在了脑后。海与陆地的交媾总纠缠着施虐与受虐,毫无疑问。在这副躯壳上解放了欲望贪享的人,倒底还是博士你吧。啊啊,真是个坏家伙呢。裹缚的玉子中坚固胸膛的依靠却还是这般暖和着冰凉,连簇生的魇魔也曾退避三舍。两个人这番纯粹的逸乐放浪却总导引着月影合而为一的安宁。这样一来是不是还要感谢另外那个自己?似乎有些好笑。

为鲨鱼小姐所渴求的来自恋人的惩罚当然远不止于此。把劳伦缇娜的右乳头搅着嘴角的血丝卷进我的舌齿间,啮咬与吮嚼的玩弄肆意自然是要乘劳伦缇娜这软嫩蕾肉方才松驰下、还未重新勃起发硬时尽情品享占据起爱人的这般可人与娇媚——这几乎已是我和幽灵鲨两个人之间重复过无数次的肌肉记忆。充塞在容器胎内的两具肉体用卷成一团来形容都好不为过吧。劳伦缇娜蜷起的半个身体紧贴容器内壁,好似半蹲坐旁缠在我的上半身。修长的美腿左右叉开,附着舱壁抢占起大片面积。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局促这般差不多也是麻木着身体半蹲的浸泡。劳伦缇娜腴软的胸肉仍在被被我恣纵捏揉着,就乳头的啃啖与吮吸更加贪得无厌,股股乳汁回复的甘甜接续掩没了链锯痕伤的血腥气,咕嘟咕嘟在喉的无穷回味,欲罢不得的琼浆诱引连劳伦缇娜红肿的乳盘也被整个吸了去。拥紧的欲兽却在我的头顶和脸睑报以刮蹭与轻点温润,又靠拢肩头盘旋,仿佛要直钻进颈窝。火燎着怀中尤物的自然是仍在盘旋在宫口的短促抽插,恋人彼此间的挑逗早迫近了临界,精门的保守已然一触即发。“要来了。”“嗯...咕呜❤️”抓够起劳伦缇娜两团被蹂躏着的软肉使力收紧,劳伦缇娜敏感的乳房又一次径直成为支撑点,整个身体都被撑托而起娇嫩背脊也紧紧贴上滚烫的玻璃内壁,十指沈没切分来劳伦缇娜烧灼溢来又一轮乳肉弹滑与淫叫高潮,快速的抽插攮肏复话了劳伦缇娜被搅成一塌糊涂披靡下来的穴肉包裹。失神的血色瞳孔交际睡美人曝漾在我指掌的乳肉弥散开来摒息维艰。比其沉闷在液体浸溺中啪啪的肉体碰撞声的火热,人鱼光滑的小腹白皙那突出显著的果实状鼓胀或许更加惹人直观的愉悦。知觉的错综间劳伦缇娜被我把掌紧裹而变形的美乳尽管不减丝毫弹滑软糯的鹅绒本色,却又好似融化成黏稠流质般粘连我的指缝,活跃来更加趋使狠力攥紧软肉挤迫的撩挑逗惹。疼痛与快乐在劳伦缇娜的肉体上的两极反应一向热烈。更加凶狠的急进彻底突入秘庭浑热,持久的泌射是紧顶上人鱼柔软的子宫内壁进行的。迸发四溢的火热巴洛克尽数打在娇嫩的庭园中庭,充斥整个子宫弹跳纷乱的媾合自然也是劳伦缇娜自己爱液别无二致的放纵滚烫,姣好的胴体扭曲着痉挛纵欲,剥离开灼热的痛,高昂出泛滥的臻首扭转起泡沫和绝顶的快感共同,彼此的肉体飨享纠缠逾越过极点,漫长射精的稍息并未宣告人鱼子宫内的横冲直撞哪怕暂停仅仅一刻,不过只在劳伦缇娜一片狼藉的肉壶包裹中稍作进退,靡靡媚肉就翻来一股稠精与淫水的搅合。窒息濒临的没顶力竭自然仍是极尽专据贪图享受劳伦缇娜的肉体。于是鲨鱼恋人的另一方秘庭也被占据完全。容器自动解锁开密闭状态排放沸水满溢的报警回音,大概成为了两副躯壳烧熔为一前最后的感知印烙。


“你和另一个我,像这样,做过多少次?”

“又想丢给我些不妙的单选题么,真是让人为难。”

“这一次的话,还请允许我撂笔。”

新一轮湿吻绵缠上的是回荡在活体检查室内容器又一次密封的锁定音。


* *

铂尔曼车轮的倾轧在斯拉维亚茨克飘来的细雨中息了声。

黑色风衣护住肩头鲨鱼少女袒着纤柔的梦,下意识扶来的窗边并没有探到铁质扇叶组的拉柄。拂去帘幕轻薄,雨丝延展已然漫过月台矮小,悄无声息。

格里高利老爹先知般的面影浮上萨卡兹孩童们围拢间绵延的雨痕。

看起来精神气还算不错,这老头子。

长筒军靴叩在熟识的站台冷清,将水声淅沥交相在木地板嘎吱嘎吱的斑驳。镇子这两年变化不大,和过去最为显见的差别不过是雾蔼裹着葵的金焰早早摸上四布焦土,终于将内战的遗骸没在花海尽头。

“好的很,好的很——你看,看,果真是聋了。听不得多少东西了。”

“...也听不得主的指召了——原谅我,仁慈的主。”

老爹聋了。这个曾经单凭风声就敢断定炮弹轨迹的男人,现在已经听不见多少东西了。

然而缚着两套筋骨——从铁和火里翻滚出,又把铁与火抛在背后——的维多利亚航空队黑皮夹,却仍是折擞着熠熠神采。人们把这些王党的囤压品统统翻腾出来早在乌萨斯旧帝崩溃后不久。坊间传闻这批皮夹克武装了独走武官私兵的,就足足有1万件。


“你和那位老神甫,果真也算是「同路人」吧。呵呵。”

那时候鲨鱼早在发报机前眨起血眸,这样调侃过。

“博士你自己,不也担任过司铎一职喔”。

这说的是那张战时通讯。照片里那裹起铠甲似的黑皮衣、围过萨卡兹孩童的老头子,确实和某个陆行舰指挥官的日常颇有几番神似。

“说起来,这黑皮夹本来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

这当然也是真话。内战后初期风靡的皮夹热,本就是因为战时勋赏泛滥所导致的——至少很大一部分客观原因,的确如此。

“但是,你这个「黑恶灵」的鼎鼎大名,的确是拜这东西所赐吧。”

“再怎么说就这个发量,也绝非那老人家所能及的。”

盖来大檐帽的围拢收容进人鱼银浪,凌乱的嘈杂裸露来的自然是不甘示弱的俐齿嘟哝(回敬)

将人鱼的银浪收容进大檐帽夜般的围拢,凌乱的嘈杂裸露来的自然是不甘示弱的俐齿嘟哝。

“但若是再不打点下的话,依我看,(在不久的将来),博士也末必不会有幸能赏得这般景致呢,”

纤细十指扶正头顶恋人扣来大上一圈显见的黑色军帽,海鸣的悦耳一如既往交媾了北国焦土与炭灰。至于鲨鱼的锯齿骋锐,哪怕身处两个人的胡桃核中,她也不会丝毫修饰了这份坦诚。

“...在不久的将来。”

鲨鱼少女右手背被弹片剖开的创口现在只剩了一道浅痕。残破的腹腔,龟裂的瞳孔,无瑕的大理石像一次次被肢解、切裂,又重新复完如初,哪怕铁石心肠也不能不有所触动。只是上帝理性运动的本质不过是疯狂本身,以主的真理为衡量尺度,人间也早是疯狂。于是疯狂便成为了一。比较附和阿戈尔黑色幽默的估计就是总绑着绷带的反而是人鱼她那恋人吧。丢开实用主义争论的辛辣掩饰,跨上驮兽嘶哑没入荒原焚烬前的蜃气楼,总是终于无言的吻与纠缠裸露。

等着我——寥寥几字已是不可逾越的应许天堑。

“啊呀,只是个玩笑哦。再陪我一会——单从胡里艾波勒打来的,就有这么厚的一沓...”


火机漫长的徘徊好歹透了老头子含来的石楠直斗。

变戏法般抛出一块又一块奶渣饼后,叽叽喳喳围来的孩子总算被他们的老大——像个血魔——拉到一边。毕竟还有数不清的故事在等候着小鬼头们的多巴胺。

仍是那时般,老爹抽斗的习气哪怕在阴雨天也是岿然不动。湿漉漉的烟草,湿漉漉的斗,湿漉漉的粘糊,湿漉漉的稠——斗底的坨坨次次都得用木勺子刮了来,这回也不会开了外。

“这次的话,和你的小妖精,搁这儿呆个多少天?”

“今天下午——下午就得跟班车进喀赞。”

尽管竭力拉高了噪门,但是身旁老者显然还是愣了好一刻,才倣来应答。

“这样啊,果真,你们俩果真还是像那时样儿,粘在一块嘛。”

屋檐下止不住笑呵呵来的烟圈,在细雨中也浸了些水汽深沉的快活气。

“不过,还有个小丫头,说给你准备了份意外惊喜。”

小礼堂老旧的铁门吱呀呀让开通路,但并没有料想中扑面而来的阴潮气。

故地重游。礼堂方方正正的水泥墙看来像极了堡垒一座。它确也担任过类似的职能。坐席卡口的连锁仍是空空如也——当年王党残军的骑兵队第一次突袭斯拉维亚茨克时,这些观众席就早拆去堆了街垒,而后这腾出的空地便一次接一次被年轻的面孔所塞满。每个清晨拂晓揪来几个嘈杂着牛皮的精怪脸蛋,晚上拖下来的横七竖八总会粘满泥土和草灰,就像那张摊在讲台上的巨幅地图一般。不可避免的,总会有不走运的小鬼头永远留在梦想的安宁。慷慨激昂的讲演与动员自然是无一律外不让那个萨卡兹佣兵反胃。只要把那家伙所做的一切都看成傀儡戏,一切便能兑冲个妥当了,何必讨个不快活?然而就算是她也不会开出这么样的玩笑。

至少,那帮小鬼还代言着世界年轻时。

内战的铁环连锁了太多矛盾。曾经一往无前的塔昌卡这时却趴窝在寂寥下的讲堂了此残生。遮掩佝偻背后线条不寻常繁复的暗红色幕布斑驳似乎也蛮像那张胡乱抹了油污的指战图。

推敲着幕后盛景入了神。老骥仍是高昂着的倔强头颅——剥落了差不多半数橄榄色喷漆的索科洛夫重机关铳——哪能容下如此这番喧宾夺主,轮架倏忽然嘎呀呀转来半圈,扯开注水口衔接的绳套,旧幕布呼啦啦落下,被帷幕掩护的马赛克拼贴画也尽数袒露开来:

极简至上的图形结构醒目在画幅背景的黑白二分。而在这番几何连组中最富张力的显然是鲜红三角的主体锐利直直楔进白色漩涡中心的势不可当。无数细小瓷砖的构筑共同为拼贴整体赋予上动的立体,哪怕身处这片无人问津的狭小厅堂,不,或许正是空间筑模的微缩外壳反而破裂出画作本身的恢宏与壮观。

眩目的马赛克螺旋却令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锁起。毕竟画幅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话,似乎不太合乎时宜。或者该说有些小小的迟到。

“还是像那时一样吝啬。我看这礼物你就收下吧,说不定过两天就易手了,依某个家伙所愿。”

银灰色短发的怪盗不知何时已经翻上听之任之的四轮敞篷车。扬起皮靴径直靠过从前被这家伙操摆无数次的机关铳套筒,摸出熟识的铝皮水壶便朝这边丢来。

“搅了你们的蜜月旅行?还真是无比荣幸。”



* *

至于那次不寻常的一面之缘,似乎还得归功于凯尔希。

那时候还是委员会号盘踞在喀赞2号线上的日子。月亮已经爬上装甲列车粗糙的铁皮,大小的炮位可算能忙里偷闲消消膛子里的火。手风琴的悠扬终于是被弹片割伤了吧,尽管如此还是引来成片的萤火。银白的乌萨斯小姐一如既往埋在小臂间吐露起白天那个驰骋暗紫色坐骑又一次跑上火线的兜帽人是怎么朝舞着马刀追赶来的王党哨骑把马匣子整个长梭子扫个干净,嚇跑这帮家伙跨下的驮兽,然后再怎么收拢溃散了的7、8连队像赶雏鸡般领下来的。红头发的萨科塔呵呵笑博士还是这么会耍老三样。

曾经也听小老虎说起过。那个铳筒长的离谱的绰号叫「马匣子」,稍短些,铳梭大小居中的称「二十响旁开门」,铳套可以衔在握把上当木托使。一般藏在旁开门铳套里的那个短铳筒则是「三把匣子」,佣兵团里的话,诨名大概唤作「bolo」。这类在炎国地方通称盒子炮的手铳,实际并不是什么善茬,连续开火的话,铳口会跳的厉害。不知为何一向重实用的炎国人偏偏对这东西情有独钟,那家伙也不例外。

只是那些黄昏血色中纷扬在背后长铳的鬃鬣,的确是有几分他从前的底色在。

似乎,他那三支手炮都是伊比利亚生产的?这也不奇怪。某个警司还曾经私底透露过龙门某次行动拿下的一批伪标莱茵的盒子炮,实际上全都是伊比利亚货。

至于他是从哪搞到这些玩意的,也并不重要。和挤在车站里的那几架被称为塔昌卡的大家伙相比,这些小物件也算不得什么。自己以前就调侃那家伙的皮夹克可以和魔术匣子相比拟。从蜜饯饼到卵型手榴弹,再到各种口径的弹夹和铝皮酒壶,简直是什么都可以随身变出来。塔昌卡,塔昌卡,这东西也像个简单的奇美拉。机关铳铳弹的索套只是很轻易的泼洒便把技术最高超的骑手抛下驮兽,哪怕对头是个顶上堆着羽鹅毛的斜叠便帽,裹着镶金线的丝带上衣套了锁子甲,翻来的袖口花饰挥起刀鞘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的老爷,照样逃不过挨上一发就成了断线风筝的命。这帮酒囊饭袋的阔二代也比咱们高超不了多少,他总这么说笑。总而言之,如果只是在这四轮车上拨弄几下铳盾回转,就把对面那帮饭筒打成碎块的话,还是蛮疼快的。该不该说,哪怕抛掉记忆的过往他仍然还是那么喜欢支使人。

忽然袭来的沙尘刮迷了眼。列车车顶放眼西去,荒原地平的外缘已经咀嚼来太阳最后一丝光辉,举目四顾也只有习以为常的无垠萧瑟,不见了玫瑰色的草原,不见了浅蓝的矢车菊,不见了染料木,三叶草和麦穗,自然更不见山鹑,野雁和花斑土鼠。空旷与苍凉的天地间只有顽固的螽斯和依托些许水源苟延残喘的萤虫还在提醒着今年又是一个早夏。

大发感慨毕竟不是雇佣兵的习气。

不过再怎么说,这次凯尔希拉下脸来的“特别任务”也过于古怪了些。掂了掂手中密封盒标码字符是「Un pesce」的光碟,比起这其貌不详的小东西,更加意外的反而是刚刚指挥车厢中的遭遇吧。

指挥车厢内的布局好像有参照伊比利亚民居中复兴的patio式中庭做了简单修改。绿色植物盆栽,彩色地砖和简易喷水池是这种庭园缺一不可的三大构成。然而今天的泉却有些泛滥,整个车厢底部都充斥着好似积水般的粘滞液体。漆黑又沉闷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更加古怪的该是那个被身边角落好几个球形灯的灯光包围的疯修女。褪下的皮靴和长袜随意丢在一边,浮游在暗流表面,端坐在台座一侧,袒出的双腿垂在水中,被冷冷的灯火映得煞白。平日里鲨鱼修女那渗着刻骨疯狂与凶残的血眸,此刻却很容易查觉出别样的温柔。真是奇怪。是在抚摸怀抱着的另一个球灯么,举止也很是轻柔。虽然看上去同样惨淡,但明显要比其他的灯盏暖和上不少。修女把那球体紧紧贴在胸前,轻轻抚动间也在水面碎出无数星屑。

不知怎得有些不疼快。是这家伙奇怪的反差么?

听说修女喜欢星星。罗德岛上那间总忘记关闭投影仪的指挥室印证着这个传说的事实。

博士对那几个阿戈尔猎人的信任,是人尽皆知的。尤其是这个疯修女。他现在好像还是她的主治医师。早有风言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关系绝对不会止步于此。真真像个specter缠在那家伙身边才会恬静乖巧的修女,与那个驰走战场如入无人之境的嗜血刽子手确是判若两人。

就这么丢开过去了吧。还真是轻松哪。

这次凯尔希的动作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直从那家伙带队开进乌萨斯事变的漩涡以来,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全无音讯。什么经抚不和之类的怪话早在罗德岛本舰传开来,这些连炎国本地干员也少有知晓的新话词句很难不令人怀疑就是他事先散布好的。

“欢迎迷途的旅人...”

虽然这样说着,那鲨鱼修女的目光还在像蛛丝般缠裹着怀抱的球体,没有丝毫的偏离开。

“您所需要的东西,就在那个地方,在那边。恩主他,是这样嘱托的呢。”

不需要更多的指引。凯尔希指示的那盒光碟本就显摆在一具球形灯旁边。灯盏幽光早给那东西镀上一层更加显眼的银箔,而至于自己为何愣了这么久神的缘由,怕不就是眼前这个奇怪的疯修女本身。

“不快的焦灰味。不过,确实是他会喜欢的东西,呵呵...”

“等你回来...”

修女最后一句自说自话细如游丝。然而浊红的玛瑙仍然浸在怀中的灯盏。好像这球体就是那个男人的头颅一般。



* *

狠啜了一囗佣兵丢来的烈酒,呵出白气的热流鼓动填埋了檐下渐涨的雨声。孩子们也都被老爹赶走,巨大的画幕只把我和她两个人隔在黑白马赛克的背景二分。

“别告诉我你现在连喝个痛快都倣不到了。”

“那个大炎成语怎么说来着,叫罪有应得是吧。”

不错,是我认识的她。那个曾经无论何时总游刃有余的萨卡兹雇佣兵。这番刻意挖苦与作弄刁难又掺些久别重逢的别扭酸涩,是她W错不了的。

“喂喂,这措词多少有些过分了吧”

故作愠色咳咳笑呛来的酒精差点尽数灌进咽喉。浓郁的酒香和雨季湿气的拉据把疲惫的两个人醺的都有些迷蒙。

“哪怕故意摆些鉴赏家刁钻的架子,也是幅好作品。只是稍微迟了些,它的出现。”

“所以说,这就是你拿来推脱的理由。”

“就这样简单署上名的话,我可不希望让这东西再成为某些家伙酒足饭饱之后的沙龙谈资。”

“你们这号人总是这样,做些无聊的拱手,”躲闪开我的目光,仰首的恶魔溯源了暗红色马赛克锲钉的锥尖凌厉。细小的瓷砖外缘一个接一个列序了雨洼湿润的投影,看起来就像许多小小的血沫。“老头子他也拿那个什么标兵委任状烧壁炉去了,说是就拿这玩意登堂入室还不如回去打铁,”

“反正也没指望和你那海妖精相提并论。我是对这种名号的艺术没什么共情。”

“该承认是幅好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种程度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佣兵却扑哧一下低头嗤笑出声。

“哈,什么怪话。真是无聊的搪塞。”

“挺无趣的,是吧。”

“说什么都有自己的生活,那某个兜帽人也...”
吐了一半的冷笑话不偏不倚,正正好梗在恶魔自诩洒脱的精怪喉头。
“啧唛,又差点落进你的圈套。”

“说实话,变化还真大呢,那个修女...”
别过脑袋片刻去,回复来的还是不服气的犟劲。
“不过无论如何,选择性失忆的的确确让人火大吧——怕不是也只有你这家伙才办的出来哪。”

“真搞什么神圣切割者,我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那么,请允许我再次表达荣幸,关于扰了博士,你的蜜月这件事...”

刷地跳下拖车,踏来半步摆了个真有些东施效颦的提裙礼。果然又是这番熟悉的恶魔坏笑。

“要是在岛上的话,现在这活你就该全包了。”

趁这家伙还站立未稳,把空荡荡的酒壶朝她丟了去。


“说来,那些炎国小干员...”

“哈?”

“现在在说着什么哥伦比亚大镰——这些偏僻的奇怪学名,只有你,才会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给折腾出来吧。”

“很简单的事,把这句话原样奉还就好——
衣鱼包治百病,尤医癫痫。”

“所以说,现在的话,可以把这一页给我校对了么。这回别在尾巴上再给我吃去两个零了。”

“切,还是这么会使唤恶魔。”



* *

乌萨斯南方雨季的洄游来去匆匆。变化多端的云裘与瓦蓝的天很快就又一次占据来幕布。

机车厢门嘎吱吱地打开来。人鱼的芊指还在撩挑阿斯特拉902的扳机护圈。作为来迟的惩罚自己不知何时又被鲨鱼猎手缴了械。劳伦缇娜仍然专注在调配两盏广囗杯中的乌兹瓦尔——作为南乌闻名遐迩的特色蜜饯,这道嘉肴的美味经得起7个小时的熬制。

从皮夹克内兜中摸出五月花蜜的金灿琥珀,朝劳伦缇娜晃晃。鲨鱼小姐也将铳械滑下指尖,蜜瓶玲珑便不偏不倚落在人鱼摊来的掌中芊润。

也在桌对面靠下。盘碟里涂了奶油色萨洛的黑麦面包片留着被咬去差不多一半的鲨鱼齿痕。还记得劳伦缇娜第一次品尝这萨洛——同样以乌南地方特色方法腌作的豚脂肉制品吋,还真的把它当成了奶油。本想做些旧事重提的玩笑,不过眼见面前善后处理入了神的鲨鱼少女比起雕工还有过之而不及的全神贯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鱼洒来的金黄花种却弹跳开摊在桌面的覆盆子果干,蔷薇花瓣,罂粟籽和黑刺李——分明是阿斯特拉的763子弹。扳开保险小机头,枪机拉开到底,枪匣里果真空空如也。嗬,看来这次是连子弹都给我下了嘛。

微微翘来的唇角自然是鲨鱼小姐逞意的应答往复。

压满两条十发的桥夹还是蛮顺手的。格兰多拉的咏叹悠扬作陪衬,拌开来的甜润与浓稠已经尽数包裹上广口杯中丰厚果肉和莓果琳琅。人鱼明眸水似的艳红宝石也不时让这边流转来。看来幽灵鲨是对本次回的饕餮颇有几分自信。与五月花蜜和车窗外太阳花田的无垠连锁相比,更加馥郁的诱惑芳菲该是睡美人仍然裹着昨夜简单吊带唾衣的胴体。

递过的山刺玫果干被劳伦缇娜温润的唇轻轻席了去。

“比其铳弹,还是更期待看到博士的手炮拿这些开火。”

“伊比利亚的四月花海,确实美丽的很。但恐怕也只有伊比利亚能独享这份美景吧。”

车窗外簇拥铁轨的金色涌潮仍在川流不息。不可胜数的焰苗铄金拥挤了湛蓝色的琉璃,应和疾驰的翔隼引渡来机车弹簧和流云咯噔略噔的召唤。听来真真好像某个姑娘的生产机器发动音。至于大北方的黑土与花,从来就是这样被鲜红色的血液所肥沃来的。

过一刻,血渗进大地,过二刻,日轮扎根发芽,过三刻,人和没来由的死神就会复活重生。这之后泥泞的梦便跌跌撞撞追赶起现实。生命这东西在这儿就好似一粒面包屑般如此的廉价。

这片黑土地上,深埋的血和骨骸着实是太多太多。

“我看其实凡事都有例外吧?我记得,那天晚上对深海教徒的全境清算,可是连那个小审判官也吓了一跳呢。”

“那个么,哈,穿刺公的老伎俩罢了。再说了审判庭那套更成体系的高效,可不比这要逊色。”

“审判庭的话,他们配发的手炮,实际上是那种奇怪的转轮铳。博士可知其中是否有些隐密在么。”

“或许只是老爷们对自己中意作品致意的一时兴起吧?呆头呆脑的土产盒子炮,他们估计是看不上的。而且也总不能指望那帮家伙有什么兴致去翻发霉的异端羊皮卷吧。”

逐一压入两片满上的桥夹。最后的擦拭仍然徘徊在自来得金色长标尺「通天档」的细小数刻。手中的匣子在被劳伦缇娜借去作了我今年生日礼物再奉还之后,经由雕刻家小姐之手也算来了个大变样。高扬趾爪的金色德拉科肖像被繁复的花纹与阿戈尔风格几何图形众星拱月在902左侧枪匣正中,而另一侧则是阿尔罕布拉宫美丽弯顶的精细剪影交错上曼荼罗的重叠纹章——确是高超的大马士革镶金工艺,该说不愧是劳伦缇娜远远超越老阿戈尔学院派自己的手笔炉火纯青,特别经过防滑雕工处理的象牙握把,连续开火也不会有太多疏离。然而盒子炮这东西每每向工艺品前进一步,就总暴露来一寸本来弃之如敝屣的翩翩绅士们这时却前踞后恭,趋之若鹜的可掬。这分明和乌萨斯文坛后内战时代苦大仇深作文一时的洛阳纸贵差不了多少。不过,要说什么铳械就是拿来摸爬滚打而不去爱惜羽毛之类的话,那又怎么可能呢。

“说来,由伊比利亚生产流入炎国的驳壳枪,数量相当大的一批会有「日国制」三个字的刻标,很容易会被误认为是东国的舶来品。”

“是日斯巴尼亚,对吧。炎国地方对伊比利亚的旧称。”

“是。龙门地方的话似乎还闹出过不少纠纷来着。”

“这样看来,的确是模糊了身份与阶级差分的实用假面。但是,比起甘愿承受那作茧自缚的痛苦,其实完全是有离开这个选择的,博士——和我一起。”

“自作自受,吗。那不是因为,还有你在这里Abyss么。”

侧去车窗边的娇俏脸庞划过不易觉察的赧。无边无际的金焰滚滚在湛蓝的穹空下烧得炙烈依然。

“该作肯定还是否认,哪个是你想要的答复呢,我亲爱的博士。”

轻轻舀了半勺果脯晶萤入喉,倏忽间人鱼澄净的红玛瑙似乎都直直拓开来。

“啊呀,还不错。不来尝尝鲜么。”

不待应答,人鱼自己广口杯的盛盈就已经推敲在我的面前。


交相嵌合的浓醇扰了潮涌灼热与玫红,也循上劳伦缇娜唇痕印烙的别样淡香。真是世不贰出。香料辅佐质与量的适配也全都恰到好处。红糖和肉桂的亟力渗透进苹果果肉芳香,称量的八角和陈皮则稍稍中和下杏子的甜腻。香料刺激的辛辣和梅子香的奇妙调和亦复如是。杏子,李子和桃肉口感同样更添细腻丝柔,又携了些杏仁和可可味。按照南乌传统来的话,李子干和梨干似乎都是樱桃木烟熏干燥来的。所以这般迥异的复合,究竟是乌兹瓦尔的馈赠,还是蜜果内里本质的解放,这样的答案也早已混淆不清了。

鲨鱼少女却没有继续举筷。只是支绌来篷松的白银波浪,袒着浅浅的笑,围拢窗外的太阳花田。像那时恬澹的修女般静静分享起恋人的飨享。


“似乎马上就要进隧道了,看那些向日葵花田也在起雾呢。”

“好像还有一个传说,说是那时拐走机车的迷雾,就是被作家丢进壁炉里的他那橡皮人偶夫人吹来的。”

“如果只是把超现实的object当作纯粹的物来使役的话,那是不是也类似于实用哲学的传统呢。”
芊指撩挑开深V领的黑色细吊带,睡美人露齿笑来的自傲含蓄在绛唇半启。
“不过,我记得博士的话,分明是更喜欢血人偶来着。”

环抱过来的幽邃四寂无声,只有单薄衣物沿顺人鱼流线滑下的摩挲回响在黑暗。

以及肉体逐渐躁热起的吐息。



*末尾部分有杂糅捏他都市传说「果戈理幽灵列车」和意大利作家兰多尔菲关于果戈理生平的虚构传记小说『果戈理之妻』。该作设定中的「果戈理之妻」是一个唤作卡拉卡斯的橡胶人偶。
*衣鱼虫自古以蛀蚀书籍的害虫而闻名。但是亦有衣鱼以文字为食,人食衣鱼后即得道成仙的民间传说与风流逸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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