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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樱花再度绽放之时

[db:作者] 2026-01-28 15:12 p站小说 6040 ℃
1

1.
三月的春风仍带着些微的凉意。

龙司裹着黑色的外套,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显得有些飘逸。他眯着眼,看着天,蔚蓝、澄澈、一览无余,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市区外的这座小山头上,总是没有什么人影。像是冷清的绘卷上只抹上几滴胡乱扩散的笔墨,仅有干巴巴的枝条为周遭点缀着无趣的景色。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

只是今年的景色不太一样。

这本是他熟悉的地方,如今却显得意外地陌生。

他靠在最为茁壮的那颗树上,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一页又一页,优美成章的语句宛如清澈的流水般洗涤着心灵。

但他看不懂。

他明白如乐符般朗朗顺口的字词绘画着一桩又一桩栩栩如生的景色,却不明白一字一句之间究竟有何具体的意义。

他只是想在字里行间中体会作者激烈的情感洪流,他也许不能理解,但一定能感同身受。

这便是诗的魅力。

即便他向来喜欢看一些用朴实无华的言语勾勒出曼妙剧情的通俗小说,但三月的这个季节,这个初春降临的季节,他总会想读一点华丽的诗章。

只有这样,情感的洪流才能冲散他内心那抹无处安放的感情。

但今天,也许又不太一样。

他看了少许,总觉得这些没有故事的文字有些催困。

他大张着嘴,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

凉凉的天气,总是很适合浅眠。



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午后。

也许是今天起得太早,不知不觉就在树底下睡了个回笼觉。

高高升起的太阳,驱散了晨风带来的寒意,不如说反倒有些热了起来。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它塞进包里。



“樱花树下埋藏在尸体......樱花的花瓣应该是白色的,像雪一般白......但是花瓣却是红色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耳边传来清甜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里会有其他人的气息,回过头去,只见一名少女就这样靠坐在自己身旁,花白色的吊带衫,短短的小热裤,白花花的大腿,粉色的袜足,盘腿而坐的屁股下是一张小小的毯子,毯子边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双菊黄色的高帮帆布鞋。她单手握着书,水灵的眼睛聚焦在书中的世界,樱桃的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轻轻朗诵着书中的文字。

“你......”

“那是因为它们吸取了埋在树下的......哇!?”

少女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与龙司对上视线后,身子猛地向后一缩。

龙司便有了机会端详她的脸蛋。那稚嫩而又楚楚动人的脸,点缀着靓丽的五官,水嫩的肌肤如玉般柔光细腻,两腮泛起微微的苹果红,不免有些可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她指了指自己,他点了点头,随后她便惊讶地发出了怪叫,龙司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此时此刻发出这种声音的明显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靠了过来,有些近,鼻子里鼻子之间只有一两个拳头大的距离,风悄悄划过,荡来些微好闻的甜香,不禁令龙司的心微微一震。她那纤细灵巧的手指摸了过来,从脸蛋,手臂,再到大腿,弄得他有些毛毛躁躁的。他咽了咽口水,却始终没有推开她。

“嘻嘻。”

她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像个纯真的孩子,咧开的嘴像是初绽的雏菊,搞得龙司的心也变得柔软轻盈起来。

“我叫慕夏,你呢?”

“我叫龙司。”

龙司压抑着那不断涌上脸颊的热意,向这位自称慕夏的少女伸出了手

“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这便是,她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2.
“喂!起床啦!大懒虫,起床啦!!!”

“呜......”

一大早便听到精力过足的声音。

尖锐的嗓音刺得男孩耳朵痛痛的,他还感觉到身上莫名地有股重担。他揉了揉惺忪地睡眼,慢慢睁开了眼睛。

女孩嘻嘻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三月底的早晨理应有些凉意,她却穿着松松垮垮的露肩连衣裙,总让这个时间点还得穿着外套出门的男孩怀疑这家伙的温度感受器是不是出了点什么毛病。

他扭过头看了看桌上的闹钟,七点四十分。

“这不是还没八点嘛......让我再睡会儿......”

周末的早晨并不用去上课,男孩总是会睡到八点半左右才起床。

“喂、喂!!别睡了啦大懒虫!!唔......!”

看着又将被子裹回去的男孩,女孩有些不开心地鼓起了脸颊。

“起!床!啦!!!!!!”

她猛地捏起男孩的脸。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起!起!我起还不行吗!!!”



“你就不能再轻点吗......”

“谁叫你老是睡懒觉。”

清晨的街道上闪烁着窸窸窣窣的人影,男孩捂着发红的脸颊嘟囔着,女孩却还是有些不满地扭过头。

“今天可是赏樱的好日子,当然得早点去!”

“反正那地方又没人来,有什么关系......”

男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是住在对面的邻居,两人年纪相同,连就读的班级都是一样的。

从小他们就住在一块,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了来往,所谓青梅竹马,说的也许就是这样。她喜欢樱花,每年的三四月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每当这个时候男孩就总会被她拉去那个小山头上观赏盛开的樱花。

枝头上开满一朵又一朵小小的花,连成一片好似粉色的天幕。有时微风,吹落几片花瓣,缓缓地在空中划过优美靓丽的弧线;有时猛风,花七零飘落,好似樱色的雪,一点一滴为土壤铺上樱红的地毯。

他不懂花,不懂赏,他觉得这些远没有游戏和玩具有意思,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这是可以镜头抓拍放到网上宣传的美景。这样的美景却又基本无人光顾,又是为何?

因为这是私有土地。

女孩的爸爸喜欢樱花。

三四月,他常说会想念故乡的樱花。

于是,他便买下一片肥沃的土地,栽培起樱花树,并请人管理。

这样,每年的三四月,他就能观赏樱花。一盏小酒,几叠小菜,一坐便是一整天。

听说是这样的。

没错,听说。

因为女孩的父亲在她懂事前便离开了人世。

这些都是从女孩那听来的,而女孩,又是从她妈妈那里听来的。

她的妈妈是个美人,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完全不像是个生过孩子坐了月子的人。所以男孩的父母常说,女孩将来一定也会是个美人。

他不懂。他只觉得她像个天真的野丫头,倒是长得有些可爱,但远不及她的妈妈。

父母总和男孩说要多和她玩,她早早没了父亲,母亲又总是为了养活这个家东奔西走,最近脸色都变差了,是个可怜的孩子。但男孩并没有觉得她有多么可怜,她明明和自己一样,懂得玩,懂得吃,还天天笑,看起来明明很幸福。

他也曾问过她,对自己没了爸爸这件事究竟怎么看。
她说她也不知道,因为对她来说,爸爸不在才是常态。

只是妈妈说起爸爸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寂寞,眼角红红的,看得她也有点想哭。

所以她希望自己有爸爸,因为她不想看到妈妈伤心的样子。


女孩在地上铺好毯子,抬起脚拨开凉鞋带,三两下将鞋子胡乱踢下,白花花的小脚丫就这样踩在毯子上,她盘着腿坐了下来,两只脚底板对着侧方,中心的一圈肉泛着些好看的红润。

男孩也脱下运动鞋,在毯子上坐了下来。女孩从一直提着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女孩亲手做的三明治,递了一个给男孩。

男孩没有吃早餐,因为他知道今天的早餐会在这里解决。据说这样的叫野餐,这是男孩从女孩嘴里听说的,他倒是不太懂有什么好玩的,只是这种时候他总能看到女孩乐滋滋的笑容。

这样就够了,他想。



3.
尚在发育的孩子们总是会进入一个名为青春期的早熟期,这个时期正是孩子们对性懵懂与感兴趣之时,所以当某个男孩和女孩的距离过于近之时,就难免会起一些流言蜚语。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谁喜欢她啊。”

“你们俩天天走在一起,不是相互喜欢?”

“我和她只是朋友。”

“诶哟诶哟,害羞了害羞了?脸都红了。”

“哪红了啊!”

男孩确信自己的脸大抵是红了。

不是害羞红的,而是气红的。

他讨厌这些流言蜚语,搞得像自己是什么不良少年一样。

他也讨厌这种被人关注,被人取笑的日子。

“喂,我说你该不会做过了吧?”

“做?做什么?”

“哎呀别装傻了,就她啊!牵过手了吧?抱过了吧?亲过嘴了吧?羞羞!!!”

“谁tm和她干过这些事啊,别瞎jb乱讲行不行?”

“诶哟诶哟,还说没干过呢。你看,老婆来找你咯~”

女孩大抵是在最差的时间点来到了男孩面前。

“一起回去吧?”

他们总是一起回去。毕竟家住得近,同班,关系也好。

男孩能感觉到她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注意到了这些损友的起哄,还是说她在她的圈子里也遭遇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事情。

“你自己回去吧。”

“诶?” 女孩一愣。

“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和你的朋友一起回去不就好了。”

“等......”

“以后也别来烦我了。”

他轻轻抛下一句,然后转过头对他的朋友说道

“回去吧?”

“哟,不跟老婆一起回去?”

“都说了我跟她什么也不是。”

男孩没有理会女孩,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和朋友们走出了教室。

女孩看着他,轻轻伸出一下手,又猛地缩回去。

“什么嘛!”

她低着头,将手握在了胸前。

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这些他一概不知道。

......

他还是会在每年的那个时候和她去赏樱花。只是,她不再会到房间去叫他,他也不再需要她来叫。

她也不再穿着清凉,而是标准学生搭配的短衬衫,短裤,和帆布鞋。

出门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支满是糖精味的碎冰,他知道她爱吃这个。她似乎有些开心,接过后灿烂地说了声谢谢,他却没有理她,就这样迈出了步伐。

两人走在街道上,之间的距离却远比那个时候要远。

他们沉默不语,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来到樱花树下,她铺好地毯,脱下鞋,盘腿而坐。

他不再和她坐在同一张地毯,而是另备一张,坐在了离她稍微有点距离的另一边。

她吃着三明治,仰头静静看着樱花与天空,感受着清风吹过脸颊的凉意。

长大了,她也不再像那个时候笑得那么野。但她赏花的时候,还是会露出淡淡的微笑。

只是笑得有些寂寞。


4.
“要去哪?” 慕夏轻轻地问道。

“嗯......其实我也不清楚。”

“那算什么啦。”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公交车站等,来哪辆上哪辆,然后在终点站下车?”

“嗯......我不太喜欢坐公交。”

人有点多。她补充道。

虽然龙司不觉得午后一两点的公交车能有多少人,但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那,骑自行车吗?”

“诶!?可、可是......”

她低下头,沉默些许,一双帆布鞋不安分地来回动着,随后猛地抬起头说道

“我不会骑!”

你不会骑吗......

龙司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总不能步行吧?

“我、我可以坐你后面!”

似乎是看龙司有些困扰的样子,慕夏有些慌张地补充道。

啊,做我后面就可以吗。龙司内心想着,随后说

“那,就坐我后面吧。摩托车可以吗?”

“摩、摩托!”

少女两眼放光地凑上前,脑袋像捣蒜似地拼命点着,龙司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少许,他后退两步,挠挠头。

“那就跟我来吧。”


......

自龙司拿到摩托车驾照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异性搭乘在他的后座。

呜呜轰鸣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伴随阵阵烈风,呼呼地吹过脸颊。少女的身子和他贴得很紧,软软的胸部触感抵着他的后背,一双洁白纤细的手揽住他的腰间,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目的地要选在哪里呢?龙司没有头绪,总之他打算先到最近的邻市,他想到东边的那座城市以温泉出名,要不就到那边去泡温泉好了。

正当他想这样提议时,在红绿灯前停下车后回过头来,却发现少女已经靠着他的背睡着了。轻轻的鼾声透过头盔传了出来,一下又一下的,均匀而协调,大抵是风吹得太舒服,不小心犯困了吧。龙司无奈地笑了笑,将她那从头盔下露出的,被风吹乱的头发稍微理了理,等待绿灯亮起后,再次发动了机车。



“哟,这不是龙司嘛。”

他有些口渴,于是在一间便利店停下了车,摘下头盔正准备下车时,看到了从便利店出来的同班同学。

“山悟,翘课了?”

“你也好意思说我?你都快半年没来学校了吧?”

“我是正当请假。”

“切,我是不管你请什么假啦。” 那个叫山悟的耸了耸肩,继续说着

“来这种地方干嘛?”

机车也驶了有将近一个多小时,想来这里也不可能是离市中心多么近的地方。

“去邻市。”

“泡温泉?就你一个?”

“......”

“嘛我是懒得管你那么多了,告诉我你几时回来上课就好。”

“那个,我可说不准......”

“说不准?唉,你也为艾琳同学想想啊......”

“......你知道那事?”

“我知道?全班都知道啦!!我是知道你什么情况,所以真心觉得艾琳有些可怜。但是啊,都过去两三年了,你也差不多该走出来了吧?”

“......”

“多好一女孩啊,长得又漂亮,又温柔,和她在一起,俊男配靓女,不也挺好的吗?”

“我......再考虑考虑......”

龙司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艾琳是个好女孩,她不像她,举止很端庄,说话谈吐也很优雅,和那个一点不知害臊二字何写的她不同,是个有点小事就脸红的可爱女孩。

但正因如此,她不该。

“唉。怎么她就偏偏看上了你呢......”

山悟叹了口气,他大概看出了龙司的不情愿,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便利店的门又出来一个少女,金灿灿的头发微微卷起,淡淡的妆点缀在肌肤上,龙司认得她,是初中开始就一直在和山悟交往的女孩子。她看见了龙司,轻轻朝他挥了挥手,龙司也轻轻挥了挥手。

“保重。”

山悟拍了拍龙司的肩膀,走了。



“唔......”

龙司目送着山悟远去的身影时,背上传来了些微的轻呢。

“吵醒你了?”

“没有......这里是?”

她摘下头盔,打量着四周,露出些微疑惑的神情。也许是头盔里有点热,她的脸颊有些红,头发粘黏着汗水有些凌乱地耷拉在脸上。

“便利店,我买点东西。要什么吗?”

“嗯......我想吃冰!”

“好。”

他没问她想吃什么冰。

他只是理所当然的,买了那款满是工业糖精味的廉价碎冰。

......

来到温泉旅馆,看到在旅馆前坐立不安的慕夏后,龙司才意识到他还没有和她交代过目的地。

“我,我没有带身份证啊!”

她有些慌张地叫喊道。

“没事的,你待在外边,我去开房,开完房我进去后你再直接进来就好。前台哪知道你开没开房,不会拦你的。”

“哦,哦!说得也对呢!”

她轻轻舒了口气,歪歪头笑了笑。

她看到他办完手续进去后,就照着他的吩咐走了进去。

“看,没拦你吧?”

“嗯!”

“只是......该怎么说......”

龙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啊,嘛.......”

他还是没说出口究竟怎么回事,直到进去房间后才发现,只有一张床。

“因为只有一张身份证,所以只能开单人房.......没、没事的!我睡沙发就可以了,床就给你睡吧!”

“不行!明明是龙司你开的房,怎么能我睡床你睡沙发呢!我这个不出钱的睡沙发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让女孩子睡沙发,我脸往哪放啊!”

“那算什么啊!不需要你这方面的温柔!”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不管,龙司你得睡床!”

“床得给你睡!”

“给你睡!”

“给你睡!”

......

“唔......”

慕夏特别不满地嘟着嘴,她知道自己倔不过那个所谓的男人的尊严,所以她脑瓜子一转,又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一起睡?”

“哈?!”

显然龙司没料想到慕夏的提议,他一时间甚至声调都变形了。

“你要是不和我一起睡,我说什么都不睡床。”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你难道忍心,让一个女孩子有床不睡睡地板吗?”

“咕......”

沉默稍许,龙司揉着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一起睡,一起睡还不行吗。”

“嘻嘻。”

慕夏乐呵呵地笑了笑,右手伸出摆了个V字。



来到温泉旅馆,那肯定少不了泡温泉。

也许是工作日的原因,温泉的人数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老人和像是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

由于是临时决定的,两人都没带泳装,便在这随意买了套泳装。慕夏扔掉裹着的浴巾,露出了成对的蓝色花边泳衣,她的胸不算大,却也能明显看出一定形状的乳沟,腰的曲线凹凸有致,紧致的奶白色小腹没有一丝赘肉。

“呼~好舒服啊。”

她坐在温泉里,双手抱着膝盖,水没过她的胸口,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也许常说冬天才该来泡温泉,但怎么说呢,春天也有属于春天的美妙之处。未入夏的春夜多少有些寒凉夜风,半裸的身体不免会感到些微的凉意,但又不像冬天那样冷得令人发抖,龙司反倒认为这样的季节更适合来泡温泉。

倒也不适合泡太久,几十分钟后,身体泡热了,差不多也该出去了。

“要试试足汤吗?”

“诶?在哪在哪,我要去!”

慕夏白皙的身姿泡得泛起苹果红,水珠与汗珠交杂沁在少女身体的各个角落里,她用手扇了扇脸颊,显然是有些热的样子。

来到足汤,硬要说足汤有什么没试过却又听说过的,大抵要属鱼疗了。密密麻麻的小鱼仔呆在清澈见底的水里,一旦有脚伸进去,就会像发现猎物般蜂拥而上。

事实上就是猎物吧,毕竟脚上的死皮就是它们的食物。

“哦,这个好像会上瘾。”

酥酥痒痒的感觉让龙司相当舒适,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慕夏,只见她那白里透红的玉足已经伸了进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鱼往她那边凑。

“看来鱼儿们更喜欢我的脚啊,是不是慕夏你的脚太臭,所以遭鱼儿嫌了?”

“哈!?才、才不臭哩!!”

“那你说为什么它们都不去你那。”

“我......我.....反、反正我的脚不臭!!不信你闻啊!”
她很不满地鼓起脸颊,猛地将脚从水里抽出来,朝着龙司那边伸去。红润的足底因为泡在水里太久而微微起了皱,却丝毫不影响它看起来光滑水嫩的样子。挺翘圆润的足弓,中央一抹樱红的凹陷,小巧灵动的脚趾头,轻盈,薄厚,宛如温润细致的精美玉器。

“呃......”
“呃......”

龙司看着她的脚,有些手足无措,慕夏也许也是冷静下来后意识到了什么,脸微微一红,便慌慌张张地将脚塞回足汤里,她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脚,十只踩在地板上的脚趾一动一动的,尽显主人内心的动摇。

“我开玩笑的......”

龙司挠挠脸颊,他意识到气氛有些尴尬,好在他又确实是开玩笑的,也就能理直气壮地圆场

“这种鱼是以人类脚上的死皮为食物的,之所以不聚在慕夏的脚下,不是因为慕夏你的脚太白嫩了,没有什么死皮吗?”

“是、是这样吗?”

“嗯,就是这样。”

“嘿......~?”

她的语气有些微妙的上扬,她一会儿左脚踩在右脚上,一会儿又右脚踩在左脚上,不安分地来回搓动着,沉默半晌,她顶着那红红的耳根子说道

“被别人评价脚白嫩什么的......总感觉有点害羞啊哈哈......”

是吗,好像确实是那样。

龙司感觉自己的脸也有些热了。


5.
雨哗哗地下着。

没有雷鸣,只是一个劲地下着雨。

枝上的残花凋落了一地,如不堪的垃圾般胡乱散落在地。

噼啪噼啪的,那是雨打在伞上的声音,节奏规律,却冰冷而毫无感情。

稀里哗啦的,那是雨浇湿在身上的声音。

很多作家笔下的雨天,总会伴随着不好的事情。所谓以景染情,大抵是这么回事。

那只是单纯得令人可笑的东西,现实可不会如此巧合。

再怎么悲伤的日子里,太阳都可能笑眯眯地高挂在天
就像丝毫不懂照顾人间的气氛一般。

可笑的是,终归是雨天。

那倒不是所谓巧合,而是正巧有着属于它的因果。

正因为是这样的日子

潮湿,阴暗,冰凉。

她才会一个不小心, 被带到河岸的另一边。

名为三途川的河岸。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这几年为了照顾孩子还总是劳累过度......”

“我早就叫她把那个樱花地卖了,那样起码可以不用过得那么辛苦,可她总说那是丈夫留给母女俩最后的回忆,说什么也不肯卖......”



雨哗哗地下着。

无情地拍打着伞,拍打着地面。

拍打着少女那脆弱不堪的身体。

干巴巴的枝条,在风雨的摧残下一根一根折断。

“呐,你说......明年......这里还会开起花吗......?”

“会的。”

他轻轻答道,毫不犹豫地答道

“一定会的。”

他丢下伞,任凭冰凉的雨滴敲打在他的身上。很难受,但他知道,这远不及眼前的她。

他慢慢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很久很久以来,他都不曾触碰过她。

她的身体很冷,很纤小,就像那些枝条般,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曾经娇小纯真的野丫头,如今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当然,他也是,从稚嫩的男孩,长成了不善言辞的少年。

所以,口舌笨拙的他,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哭吧,这里只有我。”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还在发育期,所以并不是那么的高,只要稍稍抬起一点头,就能看着他。

他看着她,凌乱的水珠沾满她那皱成一团的脸。

他不知道那些是泪水,还是雨滴。

只不过发红的眼角,肿胀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吸鼻子的声音,也许已是道明了真相。

她靠着他的胸,轻轻地啜泣。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悲痛欲绝的嚎啕大哭,只是梨花带雨的,抽抽搭搭的,一下又一下。


他们很久很久,都没有正经地对过话。

那名为青春期的芥蒂,一直像道无形的壁垒遮挡在二人之间。

真要说,应该是少年的自尊心,隔绝着少女想要交流的真心。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可笑。

那名为发育期的自尊心,在怀中这伶仃的身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


她开始寄住在他家里了。

突如其来的同居生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转念一想又像是理所当然。

父母私底下表现得很开心,因为他们其实一直想要个女儿,但是考虑到她的心情,果然还是不会当面表现出来。

“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不需要客气,以后你就算是半个我们的女儿了。”

虽是这么说,但终归是不可能无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吧。

她总是很努力地做着家务。

拖地洗碗做饭,打扫房间。

“不不不,你就别打扫我的房间了吧!”

“什么啊,你房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

“诶?不是吧,真有啊?那我更要去打扫了!”

“喂,你这家伙!什么都没啊!总之别进来!”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恢复过来,但至少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精神多了。

希望不是故作坚强。



“嘛!这孩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谢阿姨。”

“哎呀,都说了饭可以交给我做的。”

“没事的阿姨,这也算是我喜欢。”

“是吗是吗!看来你将来可以做一个好妻子呢。”

“......”

无视着这段对话,少年将一口菜夹起塞进嘴里。

“怎么...样......?”

少女有些试探般地问道。

“还不错。”

“唔!你就不能说‘好吃’吗!”

她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嘟了嘟嘴。

“唉这家伙是这样的,从小到大我都没听过他说什么好吃,永远都是什么还行,还可以,还不错。”

“我将来一定要做出让你说出‘好吃’的饭菜,等着瞧!”

她指着他的鼻子,像是下战书般战意满满地说道。


......

同居生活不可避免会遇上仅孤男寡女在家中的情况。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再怎么说都这个年纪了,总该有些防备吧?

她却还像以前那样,穿着露出肩膀和腋下的吊带衫,那吊带衫是睡衣款,反倒是更短,只遮到胸,倒更像是个胸罩,但边边却又能看出蓝色胸罩的影子。往下裸露出腰部和小腹,腰间穿着又短又宽松的小裤子,甚至还有一抹蓝色从裤带中漏出,大抵是和胸罩配套的内裤的颜色。

裤子短,于是便有了雪白雪白的大腿,没穿袜子的裸足,没涂趾甲油的调皮的脚趾,在沙发下一晃一晃的。早已不是那个小小的年纪,大腿变得纤长,却又显得有料,白嫩白嫩的好似要掐出水般反射着光,俗话说男人都爱美腿,搞得他想看又心虚不太敢看,但往上看又同样清凉,到最后还是不知道往哪看,便索性不看她。

你是在色诱我,还是真不把我当男人——这样的话他自然不会问出口,而且答案多半是后者。他倒了杯水,没理会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她,打算就这样继续回房玩手机。

“我说,来打游戏吧。”

她叫住了他。

“就这样各自在各自的房间呆着多没意思啊。”

家里姑且是有台游戏主机,连上客厅的电视机便可以玩游戏,住那么久了,她也自然知道这样一件事情。

“你太菜了,没意思。”

他耸耸肩,表示不感兴趣,就这样想继续回房。

他们并不是没有一起玩过游戏,但是每次她都会被他暴打,并且不服气的她总会缠着他一直玩下去,总是会不知不觉就浪费一整天的时间。

“唔!什么嘛!这次我绝对会暴打你!”

“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次一定!”

“算了吧,弱者总会不自量力自以为能超过强者。”

“哎呀就陪我玩一下嘛!”

“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总是拿她的撒娇没辙。

“唔,干嘛啦,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因为跟你打真的很没意思啊。”

他叹了口气,要不放水让她赢一把算了。

“那、那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行了吧?”

“玩点不一样的?”

“输的人,要听从赢的人一个命令,怎么样?”

“命令?什么命令?”

“什么命令都行!”

“什、什么都行!?”

“呜哇干嘛啦这么大声!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真的什么都行?”

“说话算话......话说啊,凭啥就以你赢为前提啊!给我做好输的打算啦!!”

本来确实是这样的,但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就没有打算放水输掉了。

说真的,一句来自异性的“什么都行”总能让青春期的少年想入非非,他也不例外。更何况如今在他面前的她穿的正是如此激起少年欲望的装扮,他迫不及待想要抚摸少女的身体,用如同野狼捕食猎物般的眼神看着她——他倒也真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想用行动让她意识到,在男性面前穿成这样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若说并无它想也只是谎言,毕竟是母胎solo的少年,又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也想趁机感受同龄女性肌肤柔嫩的触感,以及摸一摸体会一下她那发育得恰到好处的胸部的触感。

当然,她不乐意的话就算了。

还有就是,他不知为何,就是想看看她在野性大发的他面前,会露出什么样的模样。

他没有见过她害羞的样子,她打生下来就像是不懂“害臊”两字怎么写一样,脸都没怎么红过。

所以他就是想看看而已,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正因为头脑风暴胡思乱想,才会令他大意失荆州。

他没想到自己会输。

“你什么时候......”

“嘿嘿,没想到吧?我可是每天都有在偷偷训练的哦!”

他居然真的如她所言被暴打了。

离上次对决仅仅一个月时间,局势反转得如同老虚的断头巴麻美一般。

“嘿嘿,让你做什么好呢~”

她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不停摇晃着身子,食指抵着下巴,微微仰着头。她看起来很高兴,算了也没什么不好。

“对了,最近听别人讲过一个男人臣服的象征,要不你就给我做那个吧。”

只是,他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那样的要求。

“舔我的脚吧。”

......


他开始担心她的交际圈了,究竟聊什么话题能聊到舔脚这件事。

但答应的事情就是没办法,服从就是要服从。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她将那白皙的裸足伸到少年面前,轻轻动了动脚趾。

葱长的脚趾,如葡萄般圆润的趾头,修剪得整齐的,没有一丝装饰泛着健康肉色的趾甲。

顺滑的足背,微瘦的样子透露着几根青丝,翘起的前脚掌泛着樱色的红润,勾勒着好看的纹理。

硬要说他对这玉足不感兴趣,那是骗人的。

古有三寸金莲,又有灰姑娘失水晶鞋,也许足控,本就是男儿一种从古延今的一种性癖。

男儿爱脚就似女人爱手,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基因。

他凑上前,听说女孩脚上的汗腺是男人的六倍,所以容易酸臭,但此刻他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异味,相反,少女的足尖有股淡淡的甜味。

他不知道那甜味是哪来的,也许是少女本身的体香,也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

总之,也许是待在家里,所以脚上没什么汗,没有异味大概也是理所当然。

他抬起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样子,原来她也会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

“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事到如今怎么你反倒害羞起来了?”

“我、我才没有害羞啊!还不是你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脚看,怪不自在的......”

“让人帮你舔脚,你不怕我嫌你脚臭?”

“唔......才不臭!”

“你又知道不臭?”

“我、我当然知道啊!”

“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w......”

“w......?”

“什、什么都没有!倒是赶紧舔啊,还是说事到如今想赖账啊?”

“所以说,你闻过自己的脚......好痛。”

被踢了。

“别废话,快舔啦!!”

她的耳根子有点红,大抵是真害羞了。

事到如今他又觉得也许输掉反而是件好事,这就是所谓......自掘坟墓?

他捧起面前的脚,也许是指甲碰到了脚底的嫩肉,少女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脚趾也稍微抓紧了一点。他将一只脚趾塞进嘴里,用舌头将那骨感的东西包裹,卷过,舔舐。那东西舔起来并不像闻着般香甜,没什么味,只有种古怪的咸涩味。

“呜......”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只见她另一只没有伸过来的脚紧紧抠着地板,低头看着他的视线显得有些紧张,右手靠着唇上,似乎在掩饰嘴中发出的微妙声音。

不如说本身感觉就很微妙,舌头在趾间滑过的感觉本身算不上多舒服,唾液的质感黏答答的,有些恶心,但一想到做这件事的不是别人而是眼前的他,又好像并不是那么的恶心。她看着像个仆人一样用舌头清理着自己趾间的他,虽然并非多么愉悦,却又确实有种说不上的成就感,或许这就是闺蜜们说过的类似于征服欲一样的东西?

正当这么想着,突然一股奇痒从趾缝间传来,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正纳闷究竟怎么回事,那坚硬酥痒的感觉又源源不断地袭来,搞得她很是难受。她本身就有些怕痒,少有接触外界的趾缝更是如此。一股阵阵的笑意从心底涌上喉间,迫于女孩子奇妙的自尊心她始终压抑着没有笑出来,她总觉得被咯吱得呵呵大笑是件很丢人的事,何况还是在他面前。但这样下去也不太妙,怕痒的她泄气笑出声也只是迟早的事,她想要轻轻抽出脚,却被他紧握着而没有办法。

不过这正体不明的刺激感究竟来源何处?她相信这绝不是舌头都触感,想起嘴里还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后,答案便呼之欲出。

“我可.....唔.....没让你用牙齿啊.....嗯.....”

抱怨的时候都差点要笑出声了,就是那么痒。

啃食完五个小足趾,便开始舔舐脚底,脚底的肌肤很顺滑,舔上去像是在舔一口柔顺的冰淇淋,甜甜的香味从鼻尖涌入,带来一点点清香的调味。也许是被舔足底会比舔脚趾要刺激,她的脚有些不安分地抖动着,刚从嘴里解放出来的足趾抓得死死的,轻轻地笑意在她那樱色的小嘴唇里泄出,好生可爱的样子。

“别.....别再舔了.....呜.....感觉...好奇怪......”

她也不知道哪里奇怪,总之就是痒痒的,酥酥的,让腰有些软。她觉得身体慢慢坐不直了,小腹热热的,内内潮潮的,有点痒有点想笑,却又有点舒服。脸颊变得有些热,嘴间的喘息也变得急促而炽热,就当这感受不断延绵之时,突然一阵奇痒从足底传来,那是足掌与足心间相连的位置,是少女最糟蹋不得的部位。

“呀哈!?”

她猛地将脚缩了回来,全然不顾脚上那沾满的唾液,就这样抱膝而坐,将脚塞到了自己的屁股下。

“你你你你不准再碰我的脚了!!!”

他全然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感,只是恶作剧般偷偷用指甲划了划她的足底,就让她痒得失了声。

“不是你让我碰的吗......”

“我、我现在知道错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



从那以后,他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向她的脚。她在家里总是裸着脚,有时甚至不穿拖鞋,就这踩在地板上,抬起的脚心一窝红润,还带着些灰尘。放学回来也是将袜子一脱塞进鞋子,就这样露出捂在鞋子里一天而变得有些红红的光脚走进房间里,啪嗒啪嗒踩着地板,甚至沁出些微带汗的足印。

一切都是那么有魅力,好似要勾住他的魂。

而俗话总说,女人对视线是敏感的。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有一天开始,她在家的公共区域中就再也不露出脚了。

她总是套着双袜子。有时是短短的船袜,有时是普通的脚踝袜,有时又是极具青春感的小腿袜。哪怕是夏天也如此,她明明很怕热。

“你整天在家穿袜子,不热吗?”

他曾若无其事的问。

“我可不想便宜了某个变态。”

也许她并不是意识不到两性的差异吧。

只是,真希望你能先把上半身穿好。

他发自内心地想到。


6.
夜晚很宁静,静到龙司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难道真的不是因为单纯跳太快了吗?

可爱的女孩子就这样睡在自己身旁,刚洗过澡的她身子有点热,还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她穿得很暴露,胸口能看见明显的乳沟,还有一点点粉色的花边,总会让这个年纪的男人想入非非。

她没有睡着,和他一样睁着眼。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龙司完全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想什么,她嘴上挂着浅浅的笑,似乎一点也不为周边睡着个男人而感到不安。

“我说,你......是刚认识我不久吧?”

“是啊。”

“那为什么......你会愿意跟认识不久的异性同床共枕?”

“嗯......为什么呢~”

她似乎也不太明白,她转溜着眼珠子,似乎在思考原因。

“大概是因为,我信任龙司?”

“刚见面的人谈何信任啊......”

“你看,你现在不就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吗?”

慕夏嘻嘻地笑了笑。

“是吗。”

龙司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脸上,他轻轻摸着她的脸,然后摸到脖子,锁骨,她似乎有些痒,嘻嘻地笑了笑,缩着脖子。

“如果说,我想呢?”

“诶?真、真的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但龙司却始终没有别开视线,他一直露着很认真的表情,看起来酷酷的,搞得她反而有点想别开视线。

“我能吻你吗?”

“咦......啊.......呃........”

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低着头,游移着视线,脸变得红红的,摸起来有些热。

“哈哈,开玩笑的,早点睡吧。”

他拍了拍她的头,转过身去。

沉默。

夜总是沉默的。

万物归寂,哪怕是风,也不在今晚喧嚣。

静静的夜,却压不住胡乱的心,噗通噗通。

人们总说,夜是休息之时。

又有人说,夜是创作之时。

当万物归寂,远离人间喧嚣之时,便可脱出尘世,只将这短短的一刻,交给自己。

这种时候,心声也许总会不自觉地透露。

因为这时,没有他人的闲言碎语。

没有他人充满批判鄙夷的目光。

有的只是,仅存于此刻的他与她,

和那颗悸动的心。

她抱了过来。

轻轻地,慢慢地,靠在他的背上。

她隔着背,聆听着他的心跳。

好快,好快,就像她此刻心中的那抹骚动。

难以寂静,吵闹不安,却又不禁感到温暖。

“如果是龙司的话......可以哦......”

“......”

他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都快停了下来,殊不知那只是心率猛升带来的错觉。

“你......为什么能和初次见面的人......”

他转过身来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她的脸红红的,像是颗熟透的苹果。

晶莹的瞳孔泛着迷离的湿润,她望着他,一刻也没有离开视线。

“因为......是龙司吧......?”

正因为是龙司。
正因为是慕夏。
正因此。

唇瓣与唇瓣的相接。炽热。

人们总说,吻是甜的。
是苦的。
是涩的。

但他只觉得,那是仅属于她的味道。
她只觉得,那是仅属于他的味道。

延绵,交错,好似刹那,好似永远,分离之际,拉着唾丝,就像藕断丝不断,直到天涯海角,永远心系彼方。

她的脸红得滴血,躲闪的眼神诉说着发自内心的害臊,但像是撒娇般甜腻又不安的话语,交代着她内心那份完全不同的欲望

“再......再一次......”

他不懂如何去吻,他只是尽力用着书本看来的知识。
他很生涩,牙齿甚至要碰到牙齿,他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很不安。

再一次,吻上。

她又闭上了眼。

享受着那份,仅属于自己的幸福。

———————————————

龙司帮她刷了卡,因为她没带手机。

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慕夏也顺势坐到他旁边。

“我帮你拿包吧?”

“嗯。”

龙司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把包给了她,她拿起包,轻轻一笑,将它放到了腿上。她似乎将它当成了抱枕,双手环抱在胸前,小脑袋靠在包上,闭着眼,一下子就打起了鼾。

她大概是累了,旅途奔波了挺久,现在,要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他们相遇的地方。

隆隆,隆隆,列车行过轨道。

高速奔驰的地下列车划破空气发出杂乱的噪声,窗外是暗黑无边的景色,与车厢内那通透明亮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靠在边上,打量着乘客。

午时的车厢人并不多,一反清晨六七点与晚上五六点高峰期的吵闹,显得有些静寥。人们大多数都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低着头,或是在读书或是在刷网站,还有部分旅途劳累之人就这样歪着头眯眼。

他也感到些许劳累,索性就这样靠着睡一觉......

“喂,我说你啊。”

“?”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他抬起头,只见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到了中年的大叔。由于自己的座位是靠在门前,眼前的大叔就站在门边,握着扶手。他看着这边,指了指龙司放包的位置。

“抱着包不就好了,把包放在那占着位置可不道德啊。”

似乎是个多管闲事的大叔。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放着也不会怎么样吧。”

“就算是这样,你要是嫌抱着不舒服,放脚边也行,总之用行李占座位就是不好的。”

“哈......”

龙司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随后又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坐在自己对面座位的一个大妈发出来的声音。

“哎我说你这个人啊真是,你没看到那个包下坐着个女孩子吗?要管事也看清楚再管啊!”

“啊?女孩子?有、有吗......”

“......”

龙司皱了皱眉,随后他开口向那个大妈问道

“女孩子?”

“对啊,不就在那吗?哎呀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你能看到吗?”

龙司转头又向着其他乘客询问道。

他们似乎都说可以,除了那个站着的大叔。

“我想......问一个失礼的问......算了。能方便告诉我,你们都是哪一站下车的吗?”

“高新站”

“购物公园站”

“xxx站”

“......”

“那你呢?”

龙司又转头去问那个大叔。

“啊?我就下一站潜水世界站下车啊。”

“你们没有在潜水世界站下车的?”

龙司再次问道那些看得到女孩子的人。

“没有啊好像。”

“......”

高新站就在潜水世界站之后。



“喂,喂,慕夏。”

“ 嗯......嗯?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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